叫小太監拖走了小紅屍體。
青嫔一耳光掀在素玉臉上,“沒用的東西!本宮不過是叫你教那丫鬟說話,你打她做什麼?多此一舉?!”
她這一耳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打得素玉自青嫔床榻前摔倒。
額頭“咚”地一聲磕在床架上,登時破了洞,冒出血來。
素玉強忍着心中不忿,跪地隻是磕頭:“是那丫鬟倔強,不打她,她不肯服的......”
“還說謊!”青嫔尖叫道:“小紅是什麼态度,昨日本宮也是眼睜睜看在眼裡!今日若不是你弄出的蠢事,沒準就能把那江妃......”青嫔氣喘籲籲,有些說不下去。
素玉趴在地上不敢起身。
她隻覺頭上傷口痛,頭暈目眩。
好一會兒,才聽得青嫔的聲音,自上面傳來:“罷了,你起來吧。”
素玉哆哆嗦嗦起身:“......是。”
青嫔一把拉過素玉的腕子,把她扯到身邊,“本宮剛才是一時激忿才打了你,怎樣,傷口還疼嗎?”
鑽心的疼。
可素玉哪裡敢說?連忙搖頭:“奴婢不痛......”
“不痛就好。可滿臉的血,看着也不像,快去太醫院尋人包紮一下吧。”
“......是。”
“你是本宮的大宮女,在外面就是本宮的顔面。”青嫔細聲細氣說道,“若是有人問你,這處傷是怎麼弄的,你如何回答?”
“是奴婢自己不小心,碰傷的。”
青嫔松了手,“你是個懂事的。往後本宮不會虧待你。”
素玉出了永壽宮,才敢哭出聲。
她弄了塊深色的布料,草草包在腦袋上,怕傷口進了風感染,也怕血滲出來,給旁人看到,徒惹是非。
剛才青嫔身邊的時候,素玉還以為自己争過了同僚,攀上了高枝。
可現在......
青嫔娘娘的性子,那夜裡翻牆去到娘娘寝殿的陌生男人......
素玉後悔得要命,為何偏要攪進永壽宮這攤渾水!
她不像小紅那樣的小丫鬟,再熬上幾年,本可以順安順遂地出宮。可現在,現在,跟了這個主子。
有野心,沒腦子......
能不能活到出宮都是未知數......
正後悔着,冷不防迎面撞上個人。
素玉被觸碰到傷口,痛得一聲嘶叫,“你這人,沒長眼睛......”
可看清楚來人,她猛地頓住,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:“顧、顧小姐......”
顧沅一身素衣,正被小宮女攙扶着,含笑看着她,“你是青嫔姐姐的丫鬟,是叫......素玉來着,對嗎?”
“是。素玉見過顧小姐......”
“你的頭怎麼了?诶呀,有血!”顧沅驚叫道,一臉的擔心,“剛才不還好好的,怎麼,這是被人給打傷的?”
“不不不,”素玉連忙否認,“不是打的,是奴婢自己、自己跌傷的。”
“是嗎......”顧沅的笑容意味深長,“太醫院給宮女開藥,是要收銀子的。素玉姐姐,你這傷口,要想要不留疤,怕是要用上好的藥材。”
素玉臉色一白。
她也是個女孩子,如何願意在頭上留疤。
可錢......她這麼多年,也沒攢下多少。
顧沅善解人意地輕笑,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,“素玉姑娘,拿去吧。夠換最好的藥材治傷了。”
“奴婢怎麼敢要......”
“不要緊的,”顧沅輕笑,“這事兒,我不會告訴你家娘娘。不過是我的一點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