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慶帝好好的興緻被打斷,心口整團着一口郁氣。
他本想抓妍熙回來,可那女奴腰身油滑得不行,一下子從鴻慶帝腋下竄鑽過,慌不擇路地
奔着皇帝卧室便去。
這不就是相當于自投羅網?
鴻慶帝怒氣這才淡了些許。
他向門口冷道:“朕累了,叫她回去吧。”
皇帝都這樣說了,門外的太監無法,隻得轉身送了彤妃回去。
鴻慶帝興緻勃勃地進卧室一看,裡面空無一人。
那女奴早就鑽空兒跑了。
彤妃帳中。
晴雪迎出來,“怎麼回來得這麼早?皇上沒留你過夜?”
彤妃面上堆笑,送走了鴻慶帝身邊的太監,太長歎了口氣。一雙凍得冰涼的手,從侍女手中接過湯婆子,抱在懷裡。
她搖了搖頭,“沒見。”
今日之事好生奇怪。
明明是鴻慶帝叫她去的,為何到了門口,卻叫她等了那麼久,最後還避而不見?
而且......她等在外面,隐約聽着,裡面有女人的聲音。
是那個宮女又交了好運?
彤妃孕初期,隻覺疲憊至極,和晴雪說了兩句,便想要去睡下。
晴雪滿臉擔憂,咬唇跟上:“會不會,你是中了那朝國女奴的奸計?”
“她?”
彤妃愣了愣,“不會罷......”
那女奴搖身一變,成了公主,現在必是叫朝國人給牢牢地控制起來了,正是該拿腔拿調裝矜持的時候,又豈能随便進鴻慶帝的營帳?
彤妃:“你怎麼會這樣想?”
晴雪咬唇,尋思了片刻,“我也不知道,隻是......感覺。”
她與那女奴對戰那天,輸得太過于慘烈,實在不堪回首。再加上後面,鴻慶帝生生折斷了她的手掌,劇痛之下,晴雪隻覺自己的就記憶仿佛缺失了一塊。
彤妃問過她好多次,當時到底是如何觸怒了皇帝,晴雪都隻是搖頭。
她不是不願意說,更不是有心隐瞞,隻是......
實在想不起來。
隻模模糊糊地記着,那女人狡猾得......不像一個奴隸。
半晌,晴雪搖了搖頭,“或許,是我輸在她手中,心氣折了吧......”
看她頹然的樣子,彤妃笑出了聲,“你啊,這才哪兒到哪兒?你不過是一次遭了厭棄,有些人,還生生丢了性命呢。這算什麼?過幾日傷好了,便忘了。”
“可、可我一想起那日,就、就怕......再也不想看到皇上......”
“你若是個這麼沒出息的,趁早跟主子說,出宮去,還能求一條活命。本宮也庇護不住你。”
晴雪咬唇。
她不願承認,自己聽到“出宮”二字那一刻,她心中難忍地湧起一陣子輕松。
若真能出去......
也不錯。
可、可她不甘心!
晴雪六歲上,便被死了娘,被親爹爹娶的繼母賣進了花樓。若不是主子瞧她可憐,給她贖身,她十歲上就要接客了!
一開始,她隻是想好好侍奉主人。
可在主人身邊,她慢慢見到各種各樣的人。
有聰明的,漂亮的,功夫好的,學富五車的,身負異能的......
那麼厲害的人,都對主人畢恭畢敬。
晴雪看得羨慕不已,“主人,奴婢什麼時候,也能像他們那樣?奴婢也想、也想......”
“你?”主人對着晴雪,溫和微笑,“你和她們不一樣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