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是她們行兇殺人的理由!”
江書紅了眼眶。長春宮的宮人那麼多,有她認得的,有她從前不熟的,還有她昔日的同僚。
竟就死在了這四個朝國宮女的手下!
是她......沒護住她們......
“娘娘,都是奴婢......沒護住她們......”
“不怪你。”江書聲音嘶啞,冷冷地盯着眼前四個朝國人。
她腦筋急轉。
崔皇後的棺椁沉重,光憑她和紫浔,是打不開的。
而且那條逃生的通路也并非一條坦途,有些地方還需要人力。就算是加上她們四人,人力也十分勉強。
這些人......
隻能一個接着一個地消耗。
冰冷的怒意席卷上來,江書突然發現,自己在心中冷靜,甚至冷漠地計算起了每個人的死法。
就在片刻之前,她還對送她們去死,心中有幾分愧疚。
可現在。
她隻想讓她們......死得其所。
用她們的血肉,換崔皇後的生機。
也為那些枉死的宮人們報仇。
緊緊地攥着手指,陪葬宮女服侍下的身子一刻不松地緊繃着,江書面上神情倒是柔和了些。她先略略檢查了一下紫浔身上的傷,發現傷得不重,才舒了口氣。她安撫地攢緊了紫浔的小臂,“長春宮的人都死了,那也是她們的命。你沒事、你沒事就好。”
這便是在告訴朝國人,沒關系,死去的那些人,她江書并不在意。
對上江書故作輕松的臉,紫浔猛地一愣。
她心目中的謹貴妃娘娘,不是這樣的。
可......如今是謹貴妃冒着滿盤皆輸的生命危險來救她和崔皇後的,就算謹貴妃就是冷心冷血,不在乎那些下人的性命,她紫浔也着實沒什麼可說。
紫浔無聲地歎氣,低了頭,“......是。”
緊接着,江書看向那幾個朝國宮女,一字一句斟酌着措辭,“你們落得今日這般地步,固然是本宮的算計。可說到底,你們的朝貴妃不是也不曾護住你們嗎?”
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幾個朝國人心裡。
死亡恐懼下,她們怨天怨地,最怨的......
其實就是朝貴妃。
如果不是為了幫她,她們根本就不用不遠萬裡來到盛國。
如果不是她無能,她們又豈會落到今日這般境地?
現在,她們要去死了。她卻還高高在上,舒舒服服地做自己的貴妃。
憑什麼?
打頭的阿玉面色陰沉不定,“那是我們朝國自己的事。謹貴妃要說什麼,說吧。”
“很簡單,”江書淡淡道:“你們幫我......運出崔皇後,我帶你們活着出去。”
紫浔:“貴妃娘娘......”
江書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,繼續道:“至于你們出去後,是回家鄉,還是回宮繼續想法子效忠你們的朝貴妃娘娘,那就各憑本事了。”
四個朝國侍女對視一眼,眼中情緒萬分複雜。
若是......若是江書能早來一步,該多好!
打頭的阿玉眸光一閃,止住剛要說話的小貞。
她定定看向江書,倏然挑起唇角,掩不住陰冷地一笑:“好。成交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