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了點頭,聲音低沉:“全憑兩位娘娘吩咐。”
江書點頭:“再看看。”
三人目光一起聚焦到窗外的老嬷嬷身上。
隻見那老嬷嬷在門口反複徘徊,将出不出的。
正在紫浔以為她還有些良心,不願最後出賣皇後時。
隻見那老嬷嬷速度極快地蹲下,自大門旁邊不起眼的陰影下,牆壁上摸索着。
紫浔不解:“這是做什麼?難不成瘋了?”
下一刻,那老嬷嬷臉上一喜,竟伸手,直接從牆上抽出了一塊磚!
紫浔:!!!
彤妃在一旁解釋道:“怕是早挖好了機關。”
紫浔面色迅速灰白下來。
早些時候,她剛被送進宮來,憑借着高超的醫術,斷定了崔皇後身體的種種異狀是中毒。
當時皇後震怒。
嚴令衆人關上宮門,各種外面進來的渠道,都一一摸查。
紫浔恰好跟這老嬷嬷分成一組。
現在想起來,這老嬷嬷欺負紫浔是剛入宮的,對各處都不熟悉,還不知道背着她瞞下了多少呢!
紫浔滿臉愧疚:“是奴婢處事不密,害了娘娘......”
“沒到最後一刻,談什麼輸赢。”江書眸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你且再看吧。”
隻見那嬷嬷抽掉磚塊後,動作開了許多。
她自衣袖中掏出一根手指來長,通體潔白的棍狀物。
因隔得遠,江書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。
倒是一旁紫浔出聲,“那是......為了祭竈準備的,麥糖!”
大盛到底以農耕為主,有新春祭竈王的風俗,下至民間,上至宮廷,無不遵循。
紫浔:“她用那東西做什麼?喂螞蟻嗎?”
民間傳說,竈王爺喜甜,每年臘月便要飛上天庭,向玉皇大帝彙報這家主人一年的得失。故而這祭竈的糖果,做得又甜又黏,其實并不好吃。為的不過是用這甜買通竈王,再粘住他的嘴,不叫他上天上說這家主人的壞話。
宮中做的麥糖雖然形如白玉棒,十分精緻。
可說到底,也并不好吃。
像老嬷嬷這樣的,更是年紀大了,牙口不好,素日裡原是不碰的。
可下一刻。
“咔吧”
一聲輕響。
竟穿過了整個庭院,十分清楚地落在了幾人耳中。
那是......
老嬷嬷雙手用力,自中間,直接這段了跟手指粗細的麥糖。
紫浔腦中,清清楚楚升起一個想頭。
潔白的麥糖從中折斷,宛如玉碎,再難挽回。
緊接着,這老嬷嬷把兩段麥糖,扔垃圾一樣,一下子丢進那塊磚空出的縫隙裡。還搓了搓手指,擦去指尖的黏膩感。
然後堵上了磚塊,若無其事地走開了。
紫浔一下子明白了。
這麥糖,在老嬷嬷眼中,怕就是崔皇後。
她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那牆外之人。
皇後崩了!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