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意思?”江書轉眼看向青嫔,“本宮不想喝,你有什麼能耐,強迫本宮喝?”
她頓了頓:“你不怕我喊人嗎?”
聞言,青嫔竟是獰笑了一聲。
她還真......不怕。
來之前,她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都花空了,為的就是确保今夜的慎刑司裡,沒有能阻擋她行事之人。
今天,她既然已經下定決定來了。就必須讓......
江書死!
青嫔上前一步,把那藥碗幾乎要直接怼到江書臉上,“姐姐,妹妹今日進得來,是花了大價錢。你就當疼一疼妹妹,喝了吧。”
江書:“果然是毒。你要我死。”
話說到了如今這般地步,青嫔也懶得再裝了。
“是!”她有些崩潰地大叫,“我是想讓姐姐死!姐姐把我害成這般模樣,難道、難道不該死嗎?”
“我害你?”
“對!就是你、你害我!”青嫔眼眶通紅,“如果不是你,我現在還是好好的顧家大小姐,能得皇上的寵愛......”
“呵......”江書輕笑出聲,“妹妹,你可别忘了,你若還是所謂的顧家大小姐,你如今連宮都進不來。是本宮給你指了一條明路,你才......”
青嫔不是真的蠢,當然知道江書說得對。
可她如今,那裡還在意什麼是非對錯。她隻想趕緊抱上顧家,顧剛則的大腿。
“姐姐,對不住了。”青嫔深吸一口氣,穩穩端着眼前那藥盞,一步步上前,“姐姐不喝,妹妹少不得要得罪。總不好讓姐姐擋了妹妹的大好前程吧?”
她一雙手上青筋暴起,卻是牢牢地端着那隻藥碗。
“姐姐......”青嫔凄然笑道,“妹妹喂你喝藥了。”
江書眸光一暗淡,知道青嫔這怕是要強灌。
她身上倦怠感日重,知道根本躲不過青嫔。
江書:“你要幹什麼?”
“姐姐明知故問。”青嫔一步步上前,“姐姐,皇上已經厭棄于你了,把你關在這等地方,就是為了要你的性命。橫也是死豎也是死,你、你就成全妹妹吧!”
“朝貴妃讓你要來的?”江書雖然步步後退,确實十分冷靜,“不,不對。是顧家,是嗎?”
可以想見,顧剛則一定很恨她。
“姐姐别管那麼多,隻要喝了,就當是疼妹妹了。”
“呵......”江書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直接笑出聲來,“你可知道,顧相早就另外尋了淪落在外的‘嫡女’,就要送出宮去了。”
“什麼?”
青嫔腳步一頓,“我怎麼不知......”
她擡頭,對上江書略帶嘲諷的眼神,連日來心中積壓的情緒,被瞬間點爆,“就算顧家尋了旁的女人,也不及我!定是不及我的!我、我已經得了皇上的寵幸,好不容易得了......不能就這麼沒了!決不能因為你沒了!”
青嫔流着淚,逼近過來,“姐姐,你明明鬥不過朝貴妃,為什麼就是不肯服軟呢?為什麼你就不能去朝華殿下跪賠罪,這樣,一切不都結束了?你還能做你高高在上的謹貴妃,我也不會被你連累?你為什麼,非要這麼倔強,非要逞強......”
江書隻是淡淡地看着情緒崩潰的青嫔。
這個顧青翎,拿她的好處的時候,半點都不手軟。
現在卻把一切都推到了她頭上。
江書雖然被禁足,宮中發生了什麼,她卻是有耳報神。知道青嫔其實并未被她連累多少。
畢竟,江書在宮中經營多年,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清楚得很,如今宮中大多數人,都是在觀望。
看她這個謹貴妃,到底會不會倒。
青嫔還是太嫩了。
熬不住。
被顧家慫恿着,就這麼三不知地來了。
江書看着青嫔,“今日這事,你當真要做?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