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沈無妄薄唇中,輕飄飄地飄出來的幾個字,彤妃隻覺雙腿一軟,險些站立不穩。
她身子一個踉跄,得虧被沈無妄伸手扶住。
男人的大手,攬住彤妃薄薄的雙肩,紅得有些過分妖豔的嘴唇一開一合,“去吧。殺了那人,自有你求的解藥。”
彤妃幾乎回憶不起,自己是如何從沈無妄所置身的那片竹林裡離開的。
臨走前最後一眼,她看着男人掩映在蒼蒼翠竹中的身影,那樣潇灑,那樣超然物外,宛若谪仙。
慢慢回憶起幼年時期的沈無妄,忍不住打了個冷戰。
當年,甯可背地裡舉報,也想弄死沈無妄的自己,是多麼天真幼稚。
妖鬼,豈能像人類一樣,那麼容易說死就死?
你瞧,時隔十多年,沈無妄這個妖怪,不還是回來了嗎?
恍惚間,彤妃又覺得沈無妄回頭,對她笑了一下。
她隻覺脊背上汗毛直豎,轉身快步離去。
彤妃也不記得自己如何就到了冷宮門口。
她在這後宮中,算是得寵的嫔妃,現下又有了身子,這宮中下人至少表面對她,都十分尊敬。
故而冷宮中,也沒人攔着彤妃。反倒叫她一路問着人,尋到了鸾太妃的住所。
這日,鸾太妃的宮門大敞開。
鸾太妃身披輕薄勾人的紗衣,坐在室内炭火盆後的貴妃靠上。隻一個簡簡單單的靠坐動作,都被她坐得十分妖娆,風情萬種。
她坐在暖呵呵的室内,卻叫晴雪也是一身薄衫,身子被冷風撲得顫抖不止,還要在大門外的亭子裡,半蹲半跪在地上,伸出舌頭舔着一隻琉璃盞裡的涼茶。
這......這不是虐待嗎?
一股湧起直沖心髒,彤妃忍不住開口:“你在做什麼?”
鸾太妃早瞧見了彤妃,一句話都沒言語,隻是一雙眉目在遮面的扇沿上,滴溜溜地看着彤妃。
倒是晴雪早先沒瞧見她來,被彤妃這一聲,結結實實吓了一跳。
她直起身來:“彤妃姐姐,你如何來了冷宮?不會是......”
“别瞎說,本宮什麼事兒都沒有。”
彤妃皺眉,好像被晴雪臉上關心的神情刺痛了一般,不自覺别過臉去。“倒是你,身上穿的這麼單薄,凍得直哆嗦,能學出什麼好樣兒來?”
說着,她譴責的目光,投向坐在屋中烤着火的鸾太妃,顯然這話是說給她聽的。
鸾太妃聽見了,全不在意地一笑,就像沒聽到一樣。
彤妃有些心痛地扯着晴雪,就要進屋先暖和暖和。
晴雪連忙阻止。
她落下彤妃,先快步趕到室内,在鸾太妃耳邊輕輕說了什麼,目光朝彤妃飄來。
知道晴雪這定是在說自己的事,八成是在跟鸾太妃請假。
這是晴雪尊師重道得表現,彤妃心中卻不太舒服。鸾太妃不過前朝一個花娘,教給晴雪的這些,不過是些不值錢的媚術,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