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......”
沈長河撚着長須,含笑不答。
這意思很明顯了。
誰不知道朝貴妃才是最得寵,最有可能做皇後的一個?沈長河怎可能放手?
隻是他不便說話。
下一刻,沈無妄向鴻慶帝躬身:“皇上,臣有一言。”
顼帝那一輩的臣子,都清楚沈無妄是甘太後的義子,他雖身份上是個太監,可就算是對皇帝,也不必自稱“奴才”。
這麼多年如此,已是習慣。
鴻慶帝道:“講。”
“臣職責在後宮,比旁人更清楚後宮安甯,是大盛之福。如今,後宮不甯......”沈無妄頓了頓,一雙眼睛看向一旁的朝貴妃,“貴妃娘娘如今是後宮之首,地位最為尊崇。需得貴妃娘娘先安甯了,旁的娘娘才能安甯。更不要說,貴妃娘娘懷有龍嗣......”
他這一番話說得鴻慶帝點頭,“沒錯。”
可羅增的話,皇帝私心底下也是認同的。
他如今隻是覺得眼前這古洞道仙長得仙風道骨,性子也和藹可人,不似羅增那般冷峻。讓人更願意親近些罷了。
可羅增的能耐好處,皇帝是實實在在看到。
這道士的能耐嗎,目前還在嘴上......
想着,鴻慶帝開口:“沈卿說得倒也有理。後宮甯則天下甯,尤其貴妃身懷有孕,更是重中之重。”說罷,皇帝威嚴的目光在羅增、沈長河兩人面上一次掠過,“二位,定要拼盡全力護佑貴妃和她腹中龍胎的安甯。”
“是!”
兩人異口同聲,齊齊向鴻慶帝行禮,以示決心。
兩人面上盡是恭敬,心中卻都不以為然,各自較着勁兒。
尤其是沈長河,他入宮晚,還未在皇帝面前做出過什麼像樣的功績,更為着急些。
沈長河上前一步,剛要說些什麼。
冷不防鴻慶帝靈光一閃,率先開口道:“前日的怪事想必二位如今也都有些耳聞,朕懷了身孕的妃子不止貴妃一個,還有一位彤妃。她好端端地,突然瞎了眼睛。二位都是大能,朕便替那彤妃央二位幫個忙。你們誰治得好她的眼睛?”
皇帝此言一出,就像直接點燃了兩人之間的空氣一般。
火藥味十足的一番對視之後。
沈長河信心滿滿:“禀皇上,貧道剛才去看過彤妃娘娘了。她狀态不大好。”
他這麼說,是為了鋪墊後面那句,“雖難,但貧道有法子。”
卻沒想到,羅增一步上前,朗聲長笑道:“既然道長你去看過,難道就沒看出,彤妃的眼睛已經好了?”
“什麼?”
連鴻慶帝在内,衆人齊齊一驚。
沈長河心覺不對,剛想開口說話。
“哈哈哈!”鴻慶帝欣悅的大笑一聲,“羅增大師,此話當真?”
“自然當真,出家人不打诳語。”
羅增一振衣袖,“不如就請皇上和這位道長,一起随小僧去彤妃娘娘宮中,一看便知。”
“好!”
鴻慶帝興緻極高,容不得旁人反對。
帶着衆人,徑直來到彤妃宮中。
此刻,彤妃宮中還安安靜靜。
見此情景,沈長河微微松了口氣。看來,彤妃的眼睛根本沒好,不然,這宮中還不早就鬧起來......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