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涼了。
兩個鐘後,阿翹才姗姗來遲。
錦兒見了她,連忙道:“阿翹姐姐,沈大人有些不對。江娘娘可知道是因為什麼?”
如今,阿翹日夜照顧江書,疲憊得緊,眼底都挂上了兩片淡青。心中本就焦躁不堪,看到錦兒,更是氣不打一出來。
沈無妄就是被這小宮女勾搭走了的!
她如今還敢來永壽宮,說些陰陽怪氣的話!當真可惡!
阿翹冷道:“錦兒姑娘這話說得真怪,沈大人怎樣,有什麼不對,和我家娘娘有什麼幹系?至于勞動錦兒姑娘,巴巴兒來問罪。我家娘娘擔當不起!”
錦兒一愣,“阿翹姐姐?”
她不知什麼時候得罪了阿翹,叫她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錦兒:“不是的阿翹姐姐,奴婢怎麼敢來問罪?奴婢隻是覺得沈大人好似、好似和從前不一樣了,奴婢擔心,才尋了時機想來問問娘娘......”
“呵......”阿翹一聲響亮的冷笑,直接打斷了錦兒的話。
想起江書如今病弱的模樣,還被沈無妄抛棄。阿翹氣不打一處來,她笃定錦兒今日來,就是來耀武揚威,戳江書的肺管子的。阿翹聲音更冷,“錦兒姑娘,娘娘如今換了病,你不是不知道,你要如何問她,想叫她給你什麼樣的答案?”
錦兒雙手攥緊,有些無措。
再聰明,她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,又不知道江書和沈無妄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,隻是出于本能覺得有些不對,才急迫地來此想要尋個答案。
不想阿翹冷嘲熱諷,根本就一句正經話,都不願對她說。
是人都有三分脾氣。
錦兒叫阿翹激出了性子,見實在話不投機,隻能起身告辭。
臨出門時,卻正撞上小紅。
錦兒有日子沒見過小紅和鈴玉兩個,如今一見,面上立時就多了笑意,“你和鈴玉,如今過得怎樣?”
小紅似在想着什麼心事兒,一門心思悶頭走路,直到撞在錦兒懷裡,才猛可裡驚醒。小紅驚喜:“錦兒,你如何來了?”
她拉着錦兒雙手,兩人到背人處說話。
知道小紅性子憨直,錦兒沒打算跟她說自己來的目的,隻是微微笑着,“我來看看江妃娘娘。”
“看她做什麼,她又不知道......”小紅低垂着眼睛。
她這樣的口氣,錦兒有些發愣。她雙手按住小紅肩膀,“怎麼,江妃娘娘對你們不好?”
小紅低着頭,兩隻小腳在地上蹭着,不說話。
她就是這樣的脾氣,錦兒心中發急,也不好逼問,隻得道:“若是江妃娘娘待你不好,你也忍一忍,将來咱們是要出宮,一塊過好日子的......”
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出口。
眼見着小紅眼圈兒紅了,“錦兒,你們都說我癡,别騙我了。如今這個境況,咱們如何還出得去?”
“怎麼出不去?江妃娘娘答應過的......”
“你還信她!鈴玉也信她,日日在跟前伺候,殷勤得很。可如今,怎麼了?那江妃被降了位份,如今未必有能耐送咱們出宮。再說,出宮有什麼好,還不如......還不如在朝華殿時快活!”
在朝華殿時,小紅不過是粗使宮女,等閑根本不會近到朝貴妃跟前。
若不是被臘梅一事所累,小紅還能繼續做她的粗使丫鬟,熬到歲數好出宮。
錦兒看着眼前的姊妹,心底升起一陣陣不安,“小紅,你跟我說實話,可是江妃娘娘,或是她身邊什麼人,欺負你了?若真有,我斷會為你讨回這個公道來!”
江書照顧小紅她們,她錦兒替永壽宮在朝貴妃那裡當狗。
可若是江書負了她,欺負她的姐妹......
那她也沒必要再忠于江書了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