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4章
彤妃從得寵到現在生子,這一路走來,江書都看在眼裡。
她哪裡還有第二個孩子?
莫非......
她懷的是雙胎?
可這婦人懷胎,是天底下最最玄妙之事。玄妙就玄妙在,沒人知道自己肚子裡懷的是男是女。
隻是這雙胎格外不同些,診脈便看得出來。可彤妃的脈,一直都在太醫院有記載,不曾聽說她是雙胎啊!
莫不是,她痛得暈了頭,是渾說的?
江書想着,如論如何要先安下彤妃想心。
便緩了緩神,慢慢道:“我知道你如今這些話,都是極緊要的話。可你如今要攢着心力生産,這些話可以等你好了再說,又何必要着急呢?無論是心裡是什麼想頭要托付給我,我都會照做。”
她和彤妃,雖早先狠鬥過一陣子,可好歹後來,兩人也攜手共進過那麼長一段時間。
彼此之間還是有些情分。
江書:“你現在就好好聽産婆的,先把孩子生下來。一切都等孩子落地再說,好不好?”
“那時候,怕就......就來不及了!”
彤妃忍着撕裂一般的劇痛,“你先答應我。求你!答應我!”
“我自然是答應你的!”
“我的孩子......我的孩子......”彤妃滿臉是淚,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肚子裡這個自然是。
可還有......
她伸手攥住江書的手,死死地攥着,“沈長河......叫我争皇後,我......我也生了這樣的念頭,是背信棄義,我對不住你......”
這一點江書早有猜測。
她搖了搖頭,“你有你的考量。我不怪你。”
别說彤妃沒有真的做什麼,就是做了......
那後位上,也沒寫江書的名字,鴻慶帝也不曾明發上谕。
後宮的女人想争後位,又有什麼不對?
彤妃:“可、可沈長河,他、他......害了我!”
江書不解。
彤妃的故事太長,可她心知自己已經沒有時間,說不了太多,隻得對着江書搖頭流淚,“我走之後......定要護着、護着......晴雪。”
江書一愣。
可這個當口,她也隻得答應下來,“好!我一定好好地護着她。”
“她的眼睛......她的眼睛,看不見了。你一定要護住她!”
晴雪病得蹊跷,鴻慶帝嫌晦氣,不願聲張。
江書竟還不知道這回事。
可既然彤妃這樣說了,她自然一口答應,“好!你的人,我定然照顧。”她頓了頓,“等你好了,除了月子,咱們一起......”
彤妃隻是搖頭。
她又何嘗不想活下去,好好彌補從未給過晴雪的母愛。
可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清楚。
如今正是因為全身的氣血都在腹中孩子身上,及至分娩,方才讓腦後的鎮魂釘松動,叫她想起了從前的記憶。可這也說明......
她時間不多了。
她自知沒有沈無妄那般堅韌的心志,撐不過鎮魂釘的折磨。
不得不做萬全的準備。
彤妃知道如今沒有多說的時間,她看向江書:“我若能過得了今日這一關,往後我倆一起養育孩兒......”
“這話才是。”
“可我若是過不去......你、你......”彤妃撐起身子,“你要記得,晴雪......晴雪她、她是......”她終于說了出來:“她是我的女兒!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