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帶着哭腔、顫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“皇上,還有雪兒呢......”
是啊,還有雪兒呢。
就算沒了皇後,他還有彤妃,還有晴雪......他是皇帝,一個健康的、正值壯年的皇帝,這天下,不知有多少女人愛他,想做他的皇後。
廢掉一個崔思宜,不算什麼。
往後......還會有的。
想着,鴻慶帝整個人徹底沉迷在晴雪身上,揮灑着汗水,努力耕耘。
“雪兒、雪兒......給朕一個孩子......你的孩子,一定也和你一樣美麗。”
晴雪唇邊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是,皇上......”
可惜,為了給她的孩子讓路,彤妃的孩子卻是留不得了。
另一邊,長春宮中。
“什麼?”
鳳座上,崔皇後手指顫抖,手中的密信拿不穩,飄落在地。
那上面,是鎮北王在鴻慶帝身邊,給她留的密探。現在,密探清清楚楚地告訴她,鴻慶帝對她起了疑心,第一步便是想将她禁足。
她崔思宜是一國皇後!
禁足?
當真可笑!
禁足之後是什麼?廢後,圈禁,打殺嗎?
“景慶他敢?!”崔皇後變了臉色。
不說她和皇帝那早就過期變質的青梅竹馬的情分,單說她崔思宜出身鎮北王府,哥哥還為大盛拼死守着北疆,鴻慶帝就不該動她,不敢動她!
可......皇帝的荒唐,難道還少嗎?
一後一妃同時入宮行冊封大典,冷落她這個皇後,要圍殺鎮北王府......
這一樁樁一件件,本就足以證明,鴻慶帝......不是個好皇帝。
可他,真的會對自己下手嗎?
崔思宜深吸一口氣,發現自己冰冷的心中,隻有憤怒,沒有傷懷,一絲都沒有。
她别過臉去,咳嗽了半晌。
身後的嬷嬷一臉擔心地替皇後拍背,“娘娘您的身子,要不要召太醫?”
崔皇後搖頭,隻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,喝一口。
嬷嬷:“那,叫紫浔回來身邊伺候?老奴看那江妃也恢複得差不多了......”
“不用,”崔皇後聲音略帶着些嘶啞,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皇上對我崔家疑心極重,已到了一觸即發的時候。你們有什麼想法,說吧。”
她宮中伺候的,都是從王府裡帶來的人,各個忠心。
下首一個小丫鬟忍不住插口:“娘娘,皇上他定是對您有誤會,咱們隻要好好解釋,找出證據......”
“呵......”崔皇後輕笑一聲,擡手打斷小宮女的話,“你的話,不對。”
解釋?憑什麼要她解釋?
她和景慶幼年相識,就算早沒了青梅竹馬的情分,可她是什麼樣的人,難道景慶不知道?這麼明顯的一隻黑鍋扣過來,竟真引的皇帝動了疑心。
既然已經生疑,那她說什麼都沒有用。
這麼多年皇後,她也做得極累極倦了。
撐着頭想了片刻,崔皇後張了張嘴,剛要說話。
殿外傳來一串腳步聲,太監尖着嗓子唱道:“皇後娘娘,江妃娘娘求見!”
江書本就是住在長春宮裡的。
太監話音未落,江書已快步進來。她向崔皇後行禮,臉色有些蒼白,低聲道:“皇後娘娘,長春宮四門的守衛都換了新面孔,都是皇帝的人。這、這是怎麼了?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