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彤妃的一雙眼睛為何突然之間就看不見了,太醫們都說不出所以然來。
自然也開不出藥,沒有應對的辦法。
彤妃自己心裡多少清楚是怎麼回事,可她出道至今,從未遇到此等強敵。
實力高強,又出其不意,更讓彤妃猜不出來頭。
一時間,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解。甚至也不知道自己這雙眼睛,是不是徹底廢了。
本來寄希望于好好休息一兩日,眼睛能恢複。
可到第三日上,彤妃隻覺自己睜開眼,眼前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她心中悲涼又驚怕,愣愣地流下淚來。
如今彤妃離不了人,她流淚,自然逃不過身邊伺候的宮女眼睛。
彤妃平日裡對這宮女不過,她如今這幅模樣,宮女便覺心疼。
她忍不住伸手抱住彤妃,“娘娘莫哭,太醫都說了,您好生歇息,放寬心,會好的。”
彤妃默默流淚搖頭。
那宮女瞧她哭的可憐,不覺恨恨道:“娘娘平日裡待旁人那樣好,如今病了,倒不見别人看來一眼!看來平日裡口頭上的姐姐妹妹,全都是假的!可憐的娘娘......”
彤妃聞言一愣。
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的貼身宮女說的是......
江書。
彤妃這才想起,自己病了這幾日,江書似乎......一次都沒來看過。
可,怎麼會......
彤妃心中知道不該因為埋怨江書,可到底有些不安。
彤妃:“或許,謹貴妃還不知道......”
“我的娘娘,你也忒好心了些!”宮女不忿,“若是旁人不知道,也就罷了。謹娘娘和娘娘同住在永壽宮裡,她又是一宮主位,這幾日太醫院來人如流水一般,謹娘娘就是個聾子,一雙眼睛也該看到!就是個瞎子......”
宮女頓住口不說。
彤妃卻在愣神,全沒聽到一般。
好一會兒,彤妃向那宮女:“你去請江姐姐來。”
“娘娘,您都這樣了,貴妃都不肯來看你。奴婢去請,難道她就會來嗎?”
彤妃卻笃定江書就是還不知道。
不然,以她的心性,怎會把病弱的自己扔到一邊?
彤妃:“去就是了!”
那宮女隻得去了。
不過片刻時候,便秧秧地回來。
彤妃眼睛看不見,耳朵便格外靈敏:“怎是你一人回來的?”
“是貴妃身邊宮女打發了奴婢出來,不叫奴婢見貴妃娘娘。”
“怎麼會......”
彤妃的宮女委屈得不行,“說是貴妃、貴妃她......閉門謝客,誰也不見,一個人躲在屋裡哭呢!”
“什麼?”
彤妃眼前一片黑暗。
怎麼也想象不出江書一個人躲在屋角哭的模樣。
彤妃:“為何?可是出了什麼大事?莫非是臘梅......”
“沒有啊,什麼事兒都沒有。”彤妃的宮女也滿臉疑惑,“那臘梅......奴婢知道娘娘關心,還可以去看人。人是沒醒,可也沒死......還那樣啊。而且奴婢也問了,說是謹貴妃這幾日,也沒去看過臘梅。奴婢看,她根本就不是為了臘梅......”
“那是為何?”
彤妃實在是想不明白了,“莫非是因為......沈大人怎麼了?”
“沈大人?”宮女愣了愣,“沒聽說沈大人有什麼事兒......奴婢昨日還遠遠看見他,望之如常啊。”
彤妃擰眉,心中隻覺不對。
她有些心慌。從床榻上抹黑撐起身子,“扶本宮去看看貴妃。”
“娘娘,您的身子,如今如何能去看她?!”宮女不忿地嘟囔着,“再說,咱們就是去了,隻怕她也不會領情......”
“别說那麼多,快扶本宮去!江書怕是、怕是......”
這時。
一道威嚴的聲音,自門口傳來:“彤妃,你都這樣了,還非要折騰什麼?快躺下,朕親自來看你了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