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......”
一陣比蜂鳴還輕微的震動聲響。
未引起屋内任何人的注意。
沈長河大驚,輕聲:“妄兒......”
沈無妄垂下手。
他掌心,是兩根從中間齊齊折斷的銀針。
沈長河擰眉,眼中冷厲幾乎要凝成實質。他不允許現在的沈無妄還敢忤逆于他!
可下一刻。
沈長河擡頭,隻見沈無妄面無表情,卻對他輕微眨了眨眼睛後,長睫向一側一掀。
沈長河順着這方向望過去。
隻見鴻慶帝身後,垂手侍立的兩個太監。
沈長河微微一愣。莫非那兩個太監是什麼絕世高手,貼身保護鴻慶帝暗衛?
可他在他二人身上,一絲武功的底子都未感受到啊......
可眸光再一轉,沈長河看見......那兩個太監身邊的羅增。
羅增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就在這一刻擡眼,對着沈長河微微一笑。
沈長河禮貌地回以微笑颔首。
眸子深處卻刮起一陣風暴!
這個羅增......這一步,他怕是也......料到了!
剛才,好險!
若是自己真的出手!
在場旁人未必察覺,羅增卻......等的就是這一刻!
若截獲那銀針的,不是沈無妄,而是羅增......可以想見,他一定會将此事說成是“意圖謀害皇帝”!
到時候,怕是沈長河再是什麼譽滿大盛的道醫仙人,也要百口莫辯,不明不白地死去了!
好啊......羅增,真好。
沈長河面上笑容愈謙恭,心中冷意愈深。
險些就着了這個羅增的道!他當真是......比自己所想的,更為了解自己。
沈長河心中哼笑。
多虧沈無妄,攔住了那兩根銀針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!
鴻慶帝沒留意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,他的注意力都在彤妃身上。對彤妃說話,都罕見地帶了些許柔情:“楓葉,怎樣?眼睛可痛?可能看見朕?”
此刻,彤妃眼前還模模糊糊的。
她隻以為是沈長河尋到了合适的人,治好了自己眼睛,便對鴻慶帝羞澀笑道:“臣妾是托了皇上的洪福,如今剛才看到了些許光亮。道長果然醫術不凡......”
她這話一出,沈長河面上笑容再持不住,瞬間垮下。
鴻慶帝不管那麼多,隻笑道:“傻楓葉,哪裡是道長的手段?你該謝的是羅增大師。”
“......”彤妃一滞,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。
她說錯話了......
慌亂之中,彤妃目光轉向沈長河。可如今,她眼睛還未全好,看不清楚沈長河面上神情,心中更是一陣陣地發慌。
鴻慶帝注意到,“你怎麼了?可是眼睛疼,頭疼?”
“臣妾......臣妾沒事,隻是有些累了。”
羅增适時道:“小僧昨夜為彤妃娘娘的眼睛做法祈福整整一夜,想是娘娘感應到了,故而覺得疲累。娘娘還該好好休息。”
“是你......竟是你......”彤妃一張小臉徹底白了,掌心全是汗,“可是、可我......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