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”江書冷笑一聲,“巧了,我不是什麼大夫,素來不識得穴位,也不會用這些精巧物件。”那銀針沿着小許太醫的臉頰向上,再向上,直到眼下處的薄弱肌膚。
江書:“看好沈無妄的病,不然我廢了你這雙招子。”
“你......我......”
小許太醫充楞了一瞬,反應很快,“娘娘說什麼呢?沈大人若是病了,合該是咱們太醫院出診。隻是我、我......那個......學藝不精,怕是看不好沈大人......”
江書用針逼着他,到了沈無妄床榻前。
小許太醫一打眼,再加上把脈,瞬間明白了沈無妄出了什麼事兒。
他臉色一白。
這沈無妄體内,為何有新舊兩隻忘憂蠱在相互撕咬......
這、這第二隻蠱......
莫非是沈無妄自己找來的?
小許太醫變了臉色,支支吾吾,“這、這是什麼病,下官看不明白啊......”
“呵呵,”江書手指用力,針尖兒幾乎要戳破小許太醫臉上的皮膚,另外紫浔手持短刀,也從身後抵在了小許太醫後腰。
紫浔:“奴婢雖不及太醫藝術精深,卻知道若是刺到這裡,您後半輩子想要痊愈,也難。”
小許太醫舔了舔嘴唇,“這、這......”
江書:“本宮知道,你的主子不許你暴露身份。可如今沈無妄出事,本宮不樂意看到你卻能平安無事地活着。本宮就是再不濟,今日也敢拼了一條命,把你留在這裡。你一個小小的太醫,死了就死了,皇上面前,本宮也交代得過去。”
小許太醫深吸一口氣,壓下兇口湧上來的郁怒。
這個江妃說得對。他縱然有千般的能耐,今日若是折在這深宮婦人手裡,也就是......折了。
這世上沒有起死回生的藥。
他看着江書神情,也知道這女人心意已決,不是在說謊。再加上,她提到了“主人”,莫非是......知道了什麼?
也是怪他,多給沈無妄下了一次針,弄得他體内的蠱蟲承受不住。這兩股力量相互拉扯,遲早要出事!
果然,現在......
更何況......主人從來說的,都隻是控制住沈無妄,可沒說叫他去死!小許太醫自覺對主人的了解比彤妃他們要深,知道沈無妄對主人來說,意義格外不同。他要是真的死了,主人會做出什麼來,誰也無法預測。
既然如此......
就隻能救了。
“江妃娘娘,好說,好說......”
見小許太醫終于吐了口,江書身子微微一松。小許太醫這個表現,說明,他對沈無妄現在的狀态,算是兇有成竹。
真的有救了......
江書咬唇,死死忍住眼中淚意,她手下用力,聲音反倒更加兇狠,“還不快給沈大人看診?沈大人若有什麼,旁人本宮動不得,本宮要你給他陪葬!”
其實小許太醫的法子,跟彤妃也算是殊途同歸。
“江妃娘娘,您找得到我,想必是知道沈大人身上忘憂蠱和鎮魂釘的事兒了吧?沈大人現在體内有一新一舊兩隻忘憂蠱,兩蟲現在為了那一線生機,争奪不休。如今,下官隻有催動沈大人後腦的銀針,助那新的蠱蟲一臂之力,方能保得住沈大人性命。隻是......”
“隻是什麼?”
“那舊蠱蟲死,新蠱蟲生,留在沈大人腦海中,到底是什麼時候的記憶,下官可不敢保證了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