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吟兒軟倒在冰冷的石階上。
“诶呦!這、這怎麼說的?”守門的婆子吓了一跳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看着倒在地上的萬吟兒,婆子有些慌了神。
這......
不會真出事了吧?
她壯着膽子,上前一步,試探地喚了一聲:“夫人?夫人你到底是?”
見萬吟兒毫無反應,婆子又伸手在她鼻息間探了探,呼吸微弱,卻還活着。
婆子心裡暗叫不好,這要是真出了什麼事,她可擔待不起。
可若是就這樣開門,又怕引狼入室。
思量再三,婆子還是決定當沒看見,想要直接關門。
可萬吟兒身子卡在門縫中。
那婆子上手一撈,隻覺她裙子都濕了。
這是......破水。
這女人,是真的要生了。
正猶豫間。
婆子身後,傳來一道柔柔的聲響:“陳媽媽,這麼晚了,你不關門,這是在幹什麼?”
婆子回頭一看。
晚櫻一身淡淡的紫色紗裙,身後帶着四個侍女,靜靜立在她身後。
這是......世子的寵妾。
雖說隻是妾室,可到底是世子身邊唯一的女人。
據說這女人剛來時,是個瘋的。
這些年被世子養的,倒漸漸好了。像陳媽媽這種來的晚的,根本沒見過晚櫻癡傻的模樣。
她連忙賠笑,“夫人,是個臉生的女子,大晚上找上門來,說是認識我們家世子。”
“哦?”
晚櫻一愣。
尋常女子遇到這種事,定都會懷疑自家相公是不是在外面有些什麼。
可晚櫻了解幕亓一,他......不會的。
“啊......痛......”
地上的萬吟兒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,她俯着身子,晚櫻未曾看清臉。
聽到聲音,晚櫻微微蹙眉,看着萬吟兒痛苦的模樣,心中升起一絲不忍。
“陳媽媽,把她擡進去吧。”晚櫻輕聲吩咐道。
陳媽媽有些猶豫,“可是夫人,這女子來路不明,萬一世子回來了怪罪......”
“都在我身上便是了,”晚櫻打斷了陳媽媽的話,“先把她擡到客房,再去請個大夫,産婆穩婆也要。”
陳媽媽不敢違抗,連忙招呼幾個侍女将萬吟兒擡進了府内。
客房裡。
萬吟兒被腹中陣痛痛醒。
她掙紮着睜開眼,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。隻覺身邊有人忙來忙去。
萬吟兒顧不上旁的,“救救我的孩子......”
一個侍女停下腳步,“夫人莫怕。咱們世子不在,不過晚夫人最為心善,已差人為你請大夫去了。大夫和産婆到了,你就可以開始生了。”
晚夫人是誰?
幕亓一的女人嗎?
萬吟兒心口湧上一股子酸澀。
但她來不及想太多,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,感受着那裡微弱的起伏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那是她的孩子,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進了武安侯府,就好了,就都好了。
身邊那侍女還道:“咱們晚夫人見不得血。待會兒再來親自看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