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龍胎保不住,想必接下來要給自己這個母體開些方子。好歹......要止住還在不斷流淌的鮮血!
下一刻。
張院判:“龍胎保不住,是老朽無能。皇上再三吩咐了,要老朽查明,孩子是怎麼沒的。”
青嫔心口猛地一悸,虛弱道:“這......這......或是因我素日身子偏羸弱些,到底沒這個福分......”
她希望張院判能這樣回話。
至少,還能保住自己一條性命,不再追查。
可張院判搖了搖頭,“青嫔娘娘,您的脈案,許太醫已都交給老夫了。老夫來的路上,一張一張都看過。你的脈象平順有力,身子分明就十分強健,能保得住龍胎無虞。今日,卻莫名滑了胎,皇上是不肯這麼久算了的。必要一個說法。”
說着,老太醫伸手撚着自己的花白胡須,“青嫔娘娘,你自己就沒覺出有什麼不對?”
青嫔哪裡敢說?她看向張院判的目光,宛如看着惡鬼!
張院判卻全然不以為忤,他見青嫔不肯說什麼,便轉頭看向一旁殷勤侍奉的素玉,“素玉姑娘,你是青嫔娘娘貼身的侍婢,娘娘這幾日有什麼不适,與往日有什麼不同?你平日裡所伺候得細心,自然知道。”
他這話說得語氣平淡。
青嫔卻隻聽得耳邊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好似天塌下來一般!
張院判從未來過永壽宮,素來都和她不親近,如何知道素玉一個小宮女的名字?
青嫔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,目光從素玉臉上,轉到張院判臉上,再轉回去。她來來回回地看着,慢慢地恍惚,隻覺兩人也一起轉頭看向她,對着她呲牙裂嘴地笑,宛如惡鬼!
怎麼辦......怎麼辦......
這兩人勾結在一處,她哪裡還有活路?哪裡還有什麼辦法可想?
“......啊!”
青嫔嘶啞地慘叫一聲,拼勁全身力氣,扯着錦被,蒙住了頭。
她是真的怕了......
兩人的聲音,透過錦被,模模糊糊地傳來。
張院判:“......你這樣說,倒也有幾分道理......真相......皇上若是知道,隻怕青嫔娘娘這一條命......唉,也是可憐。如花似玉的美人,就要這麼沒了......”
素玉:“求張院判......高擡貴手......我家娘娘她素來心善,奴婢不忍心她吃苦......”
張院判:“倒是有一個法子......隻是......要看娘娘願意不願意了......”
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長,青嫔人悶在被窩裡,才模模糊糊聽到素玉送張院判出去的腳步聲。
片刻後。
“刷——”
青嫔蒙在頭上的被子被一下子掀開。
微涼的空氣湧進來,激得青嫔打了個哆嗦。
此刻,她看向素玉的眼神全不一樣了,“你......你......你好手段,什麼時候跟太醫院勾搭上......”
“娘娘與其關心這個,還不如關心關心自己。”素玉微微一笑,“娘娘,可想要活命嗎?”
青嫔自然想。可是,她還能活嗎?
素玉仿佛看穿了青嫔的想法。她微微一笑,“娘娘若是想,自然是能活的。不過嗎,張院判給您指的那條活路,需要您......”
這一日晚些時候,永壽宮再次傳出噩耗。
青嫔因自己不小心,失子,悲痛欲絕。
如今已是全然瘋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