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玉扶着哭得厲害的小紅回到她兩人和臘梅同住的耳房。
今日之事,來得蹊跷,倒像......就是奔着自己和小紅來的。
鈴玉擰眉沉思。莫不是......錦兒那邊出了事?
不然,阿翹如何要趕她和小紅走?她和小紅要是走了,臘梅怎麼辦?
鈴玉百思不得其解。小紅還在一旁哽咽哀哭,鈴玉少不得要攬着她肩膀安慰:“小紅,姑奶奶,快别哭了。你到底如何得罪了阿翹姐姐,還是在娘娘跟前伺候得不好?我怎麼瞧着今日之事,都是沖着你?”
這話觸動情腸,小紅更是哭得厲害。
好半晌,才斯斯艾艾說出:“我、我......平日裡想去娘娘跟前伺候都難,如何能觸怒娘娘?怕是......怕是阿翹姐姐嫌棄我笨,想就此打發了......”
她這話如何敷衍得過鈴玉?
她搖頭,“豈會?你粗笨,來的時候她就知道。如何留在現在才發作?”
“你......”小紅哭着,卻還是被鈴玉逗得笑出聲,“你胡說!你才笨!”
被這樣一打岔,小紅也不哭了。
百兩銀子的定錢揣在袖中,沉甸甸的。
小紅沉了眸子,“左右都是阿翹姐姐的主義。娘娘如今怕是連話都說不得,娘娘如何能趕你我走?”
她這話,就是說阿翹狐假虎威。
鈴玉平素裡和阿翹接觸得多,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。可辯解的話,卻也說不出聲。
鈴玉:“罷了,左右事情都過去了。你我不都留下了嗎,往後小心伺候便是......”
小紅卻是搖了搖頭。
鈴玉皺眉:“怎麼?你不會是真想走吧?你走了,臘梅怎麼辦?”
小紅看向床榻上昏睡的臘梅,心口悸動,飛快的避開,手指顫着攥緊。
羅增大師說了,隻要她做,臘梅就會醒來。
用江妃,換臘梅。
......很劃算。
見小紅沉思着,不說話的模樣,鈴玉有些急了,“你到底怎麼想的,你說話啊!”
“你别急。”小紅垂着眼眸,慢慢說道:“我是想,如今阿翹姐姐誤會我,會不會是因為她長天大日頭裡也見不到我幹活,才會誤以為我生了異心?”
鈴玉跟着小紅的思路沉思,“不會吧......咱們來的時候,江妃娘娘親口說過,不叫咱們幹太多的活,以免太過點眼。現在,怎麼會......”
“那是娘娘說的話,可如今管事的事阿翹姐姐。”
鈴玉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了。
小紅:“你看,你我都是一處的。可阿翹姐姐今日就隻是針對我......”說着,她眼眶又紅了,吸了吸鼻子忍住,“還不是因為你機靈,不時就能去娘娘跟前伺候?阿翹姐姐看在眼裡,自然覺得你勤勉,我粗笨又懶......”
鈴玉:“那你說,怎麼辦?”
自從臘梅出事後,她就和小紅約好,輪流照顧臘梅。如今,她在江書跟前伺候的時候多,小紅替她承擔了太多照顧臘梅的重任。可旁人又不知道......
鈴玉知道小紅委屈。
她溫聲道:“不如,就從今日開始,你去娘娘跟前伺候?也叫阿翹姐姐看看?”
小紅眼睛一亮,強壓住心中興奮,“我、我也可以嗎?”
鈴玉低頭,細細思量了片刻,“可以......”
她話未說完,屋外有人:“鈴玉姑娘,阿翹姐姐叫你去小廚房把銀耳羹給娘娘取來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