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的孩子啊!
血脈相連的孩子!
“夫人,忍住!老身開始了。”
穩婆的聲音有些顫抖,她能感受到萬吟兒腹中胎兒的不安分,胎位不正,情況确實兇險。
萬吟兒無力地點了點頭,雙手緊緊抓住床單,指節泛白。
穩婆深吸一口氣,開始緩緩用力,将手掌貼在萬吟兒腹部,順着胎兒的走向,一點一點地推壓。
“啊......”
萬吟兒悶哼一聲,身體劇烈顫抖,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,浸濕了鬓角的碎發。
穩婆的動作很輕柔,但卻極其精準,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,力道控制得好。
萬吟兒嘴唇都咬出了鮮血,卻依然忍着,聽從穩婆和産婆的話,一次次用力。
忽聽床榻邊的産婆一聲驚呼,“看、看到了!”
萬吟兒聞言,提起全身的力氣。
宮縮也開始劇烈的疼痛,她挺着腰肢,身下從未有過的疼感讓萬吟兒雙手下意識地在腹部不斷推着,她自己都感受得到隆起的肚子在不斷地緊繃着。
穩婆一愣,“不,這不行......”
可太晚了。
萬吟兒腰肢挺起,脖頸死命向後仰着,渾身顫抖地向下推擠着。
這是本能的舉動,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啊......”
濃稠的血水一下子沖出,萬吟兒蒼白的唇發顫,喉間喘息像風中的薄紙。
她第一次意識到,自己......可能已經走到了陌路。
本能逼着她弓起身子用力,感覺肚子也開始松動下墜。
又一次跌回床榻上,萬吟兒吃力地轉動着眼珠:“是不是......生出來了?”
穩婆雙手顫抖。
産婆也不敢說話。
她掀開搭在萬吟兒腿上的被子,隻看到她腿間,擠出了一隻小手。
胎位到底沒正過來。
穩婆慌了,看向一旁的晚櫻,“晚夫人,她、她怕是......不成了......”
産婆也道:“先出來的,是孩子的手......”遇到這種情況,也隻能算這對母子倒黴,她總不能把那小手,再塞回去。
何況,萬吟兒已經被折騰得隻剩下一口氣。
再這樣下去,怕是隻能......母子俱亡。
晚櫻臉色煞白,嘴唇顫抖着,看着奄奄一息的産婦。
懷胎十月,真的就要卡在這一步上?
晚櫻心如刀絞。
突然,早年的記憶,好像一本被翻開的舊書,在晚櫻頭腦中翻動。
她眼睛猛地一亮,“我有個法子!”
晚櫻看向床榻上虛弱的産婦,“你願不願意,再試一次?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