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7章
沈長河到如今才聽明白,江書竟是認下了自己的病是他治好的。
把這一功績切切實實地加在了他身上。
這是......
示好?
沈長河連忙起身:“是娘娘福澤深厚,貧道不敢居功。”
江書卻執意要謝,還喊宮女拿了荷包、金錠出來,“道長别嫌棄我這些俗物兒......”
鴻慶帝很少看到江書這般感激一個人,不禁笑道:“江妃,你可看清楚了?确實那菩薩長得像道長,不是像羅增大師?”
一提起羅增名字。
江書身子一顫,眼圈兒居然紅了。
鴻慶帝:“愛妃這是怎麼了?”
江書:“臣妾記得,臣妾就是......就是對對羅增大師出言不敬了幾句,才得了這個病......皇上,臣妾再也不敢了。您跟羅增大師說,就說臣妾知錯了......”
她臉色一下子就蒼白起來。
竟是流露出鴻慶帝從前從未見過的脆弱模樣。
她這樣一說,鴻慶帝也想起來了。
之前确有聽過羅增與江妃不睦的傳聞。
自己還因此降了江書的位份,褫奪了她貴妃的封号。
現在想想......
那個羅增,不過也是自己請來驅邪祈福的僧人罷了。
他有什麼膽子,和自己的貴妃不睦?
之前,鴻慶帝寵幸朝貴妃,有朝貴妃的痊愈的例子,又有她一口一個“多虧了羅增大師”。鴻慶帝從未往那個方向想過。
現在細細一尋思。
江書好像确實是羅增給朝貴妃驅完邪後,就病了的。
這個羅增,不會是膽敢給自己的妃嫔用什麼妖法吧?
鴻慶帝眉毛緊緊皺起。
他其實很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他是人間的帝王,是世間的至尊無上。
找和尚道士來祈福念經尚可,可這些和尚道士要是背着他弄鬼,他就容不得他們了。
想着,鴻慶帝看沈長河的眼神也變了。
之前他一直覺得沈長河不如羅增。
本來是偏向法力高強的羅增的。
可現在看看,立一個中庸點的國師,似乎......也沒什麼不好。
鴻慶帝又安慰了江書幾句,想着還要去看顧沅,便先行離開。
留下沈長河為江妃診脈。
皇帝走後。
江書喚丫鬟來給沈長河上了茶。
沈長河手指貼近白玉茶盞,微微一笑,“江妃娘娘不虧是從小小試婚丫鬟走到今天這一步,果然心思靈巧過人。”
不過是動動嘴皮子,就去了皇帝對她和沈無妄的嫌疑,還順道黑了一把羅增。
江書也笑:“道長說笑了。本宮這病能好,還要多謝道長,不是嗎?”
沈長河:“娘娘直說吧,可是要貧道幫忙對付那羅增?”
“怎麼是道長幫本宮呢?不應該是本宮幫着道長,奪那國師之位嗎?依本宮看,道長法力高強,人品高潔,怎麼都比那個妖僧強。”
“呵呵......”沈長河就隻是笑,“娘娘願意幫貧道?娘娘求什麼?做......當今皇後?那貧道恐怕是愛莫能助......”
“知道道長不願意沾染凡塵俗事,”江書眼中閃過一絲冷芒,“本宮是想,既然道長有這般治病救人的好本領,可能救一救本宮的侍女?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