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無妄的懷疑。
這一回宮,又不知何時能出來。
或許,一輩子再也出不來。
可她,沒有旁的容身之地,也沒有旁的選擇。隻能回宮,那裡是她的戰場。
想着,江書轉身離去。
入夜,她随着欽天監外出觀星的隊伍,回了宮中。
負責查驗的,還是幕亓一。
看到女孩的臉,幕亓一揚揚手:“都進去吧。”
剛回到永壽宮。
遠遠地,江書聽見阿翹的哭聲,“沈大人,你不能!不能啊!”
還隐隐聽得其它宮人的哀哭。
這是怎麼了?
江書加快步伐。
隻聽得阿翹聲音:“沈大人,我們娘娘身子不适,已經歇下了。您縱是内官家,也總不好就這麼闖進去,驚擾娘娘啊!”
其它宮人立時便跟着附和,哀求。
阿翹聲音尖銳,很快又道:“沈大人你如何這般跋扈?我們娘娘救護你,完全是一片好心!你不認便算了,居然還敢闖娘娘寝宮!好大膽子!是打量着我們永壽宮無人嗎?”
江書隻聽得沈無妄聲音,冷得徹骨:“阿翹姑娘,你若當很敢叫人,早就叫了。拖延至此,咱家看你,就是心虛不敢!”
“你!”
江書也不得不佩服沈無妄的敏銳。
下一刻,便聽得沈無妄道:“既然江妃娘娘這個嫌疑最大的,不肯出來見本宮,那你們這些下人,便統統都是從犯。随咱家回慎刑司,接受拷問吧!”
頓時,下人們哀哭一片。
江書再也忍不住,她稍整理了一下身上妝容,拂去風塵。
猛地掀開了水晶珠簾,“這是在鬧什麼?!”
此時,她才看清。
沈無妄一身玄衣,眸光冷厲,手指已經按在劍柄上。
他身前,齊刷刷地跪着一排永壽宮的宮人。
江書快步上前,“沈大人是本宮的客,你們如何得罪了?”
說着,她扶起打頭的阿翹,“你身上還有護主留下的傷,尚未好全,不是不叫你出來伺候?”
阿翹這一起身,其它宮人也紛紛跟着起來。
見衆人身上都沒有傷,江書才轉身,向着沈無妄。
知道沈無妄沒了記憶,可男人聲音中的冷意,還是刺得江書心口發涼。
她張口:“沈大人,本宮這些下人不懂規矩,若沖撞了,還請沈大人見諒!”
看着江書的小臉,沈無妄神情有一瞬間恍惚。
後腦銳痛。
沈無妄深吸一口氣,站穩了,“江妃娘娘,你的下人說你在歇息,如何你是從門外進來的?”
阿翹扶着江書的手指緊了緊,有些緊張。
“呵呵,”江書輕笑一聲,“本宮去哪兒,做什麼事兒,還需要向沈大人報備?”
“原是不需要的,可你現在......與一樁大案有關。”
江書心口一沉。
皇帝不在,審訊此案确實是沈無妄的責任。
他沒了記憶,隻知道秉公辦理。可沈無妄手中那些證據,統統都對江書不利。
若她攪合了進去,怕等不到皇帝回來,就要一命嗚呼!
毒殺太後,害死嫔妃,滅口證人......
夠她江書死上一百次了。
沈無妄向江書:“江妃娘娘,還請您跟我回慎刑司,配合調查。”
他頓了頓,“娘娘若不想去,倒還有個旁的法子。”
“什麼法子?”
“娘娘千金貴體,不可損傷。就叫永壽宮的宮人,挨個兒進慎刑司熬刑。若都走得一遍,倒也可證娘娘無辜。娘娘,你可願意?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