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亓一為何這麼笃定江書要殉葬呢?她是不是......和他說了些什麼?
好啊,好啊江書。
無人處,沈無妄盯着燭火的目光微微一暗。江書果然......還是跟幕亓一更親近些!
當真令人......厭惡。
這一夜格外的漫長。
過了子時,預備為崔皇後發喪的隊伍,就要準備出發了。
江書和彤妃作為宮妃,自然也要送皇後一程。
兩人套上厚重的喪服。
江書看着彤妃往眼底點了抹碎銀粉。立刻顯得眼睛亮亮的,好似哭過,淚光瑩然的模樣。
見江書注意,彤妃把那盛裝碎銀粉的小盒子遞過來,“塗一些,不用哭得那麼累。”
江書沒接。
她預感,等會的喪儀可能不會進展得太過順利。她怕是......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不願顯出柔弱的樣子。
自從兩人商量來商量去,都對有可能被活生生封禁在墓室裡的崔皇後無計可施後。這幾日,江書都沒再主動提起這個話題。
是已經死心放棄了模樣。
崔家四娘等不到消息,隻得和江書約定好,今日喬莊騎馬,遠遠地送皇後一程。
接下來的路,就要崔皇後自己走了。
她們這些生人,也隻能送到這裡了。
鴻慶帝登基後,為自己選擇的陵墓,并不在父皇看好的溧陵。而是在京西一百五十裡的恒山山脈中。
江書自己猜,是鴻慶帝覺怕顼帝,死後也不想再看見他的緣故,所以把墳墓遠遠地遷移開去。
崔皇後作為皇後,百年之後,棺椁要入帝陵,與帝王合葬。所以她也葬在那裡。
江書與彤妃換好雪一樣白的喪服,便在宮女攙扶下,來到長春宮。
這一日的長春宮,終于撤掉了明面上的守衛,敞開了門。
内裡傳來一陣陣的哭聲。
門口處,沈無妄低頭候着。
見江書來了,他親自上來迎接,低聲道:“皇上已經到了,朝貴妃也來了。在裡面,謹貴妃娘娘,你小心。”
江書心口微微一沉:“多謝沈大人。”
沈無妄探墓的設備,帶得很齊,就在大氅下面藏着。
已經整裝待發。
隻等着江書說話。
可她這一句道謝後,徑直從自己身邊經過。頭也不回地帶着彤妃,進了長春宮。
沈無妄:?
難道,他真的猜錯了?
江書終于聰明了一次,決定放棄崔皇後?
或者,跟那該死的幕亓一一起研究了什麼?
沈無妄擡頭。看向不遠處在暗中負責護衛的幕亓一。幕亓一也恰好望了過來。
兩人的目光,在半空中,瞬間碰撞出火花。
已進了長春宮的江書不知道這一切。
看到遠遠站着的鴻慶帝、朝貴妃,江書低下頭,掩住恨意,提着裙子快步上前。
這對賤人,早晚送你們下去,陪崔皇後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