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Lux從小就沒玩伴，跟我回國，就更加孤獨了。”

　　杜喬說着，把話題扯到孩子身上。

　　正好，小男孩跑到了周棠身邊，捧着果汁，放在了周棠手邊。

　　周棠面無表情地看他。

　　他歪着頭，扒着桌子邊沿，一雙大眼睛裡，隻有澄澈幹淨。

　　“姐姐我們下午去遊樂園吧？”

　　“我沒空。”

　　“姐姐要念書，對嗎？”

　　周棠看着他，面色冷漠，隔了許久，才說：“我要學車。”

　　男孩聞言，很有興趣，嚷嚷着要跟周棠一起去。

　　杜喬見周棠沒什麼喜色，把孩子拉了過去，有些抱歉地道：“棠棠，媽媽真的沒有别的意思。以後我和Lux就在國内定居了，我隻是想多彌補你一些。”

　　她說着，精緻的面容上，多了一些疲憊。

　　“媽媽年紀也大了，又有病，說不定哪天就沒了，你們姐弟倆也能互相扶持。”

　　周棠無言。

　　杜喬反應過來，加了一句。

　　“你放心，媽媽留了錢，足夠撫養Lux，不會給你添麻煩。”

　　語畢，她眼睛紅了一圈。

　　男孩靠在她身邊，見她哭，放下了手裡的點心，小心地給她擦眼淚。

　　“媽媽，不哭。”

　　周棠在對面坐着，仿佛一個陌生人。

　　她遲疑片刻，站起了身。

　　杜喬見她要走，趕緊上前拉住了她的手，言語懇求。

　　“棠棠，别急着走，到媽媽那裡去看看，媽媽給你買了很多衣服。”

　　這種話放在幾年前，必定是感人的。

　　現在聽來，周棠隻覺得諷刺。

　　她皺着眉，想要掙脫。

　　“周棠？”

　　有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
　　周棠皺眉，轉身看了一眼。

　　咖啡館門口，女人緩緩走近，竟然是甯婷。

　　距離上次見面，已經很久了。

　　周棠以為，她已經出國了。

　　甯婷大概是來看望人的，手上拎着許多禮品，她掃了一眼杜喬拉住周棠的手。

　　“棠棠，沒事吧？需要幫忙麼？”

　　周棠聞言，搖了搖頭。

　　杜喬也趕緊松了手。

　　甯婷察覺氣氛不太對，對周棠道：“一個人？”

　　周棠實話實說：“有家裡的司機。”

　　甯婷這才放心些，又多看了一眼杜喬，略微笑了笑。

　　她随便說了兩句，去了前台點單。

　　周棠見狀，不願和杜喬在店裡拉扯，隻想往外走。

　　沒曾想，被小男孩抱住了。

　　“姐姐，你跟我們回家吧，媽媽給你買了好多漂亮衣服，有裙子。”

　　他真的很幹淨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一點雜質都沒有。

　　周棠忍不住擡手，撫上了他的小臉。

　　她忽然發現，她不是讨厭這個存在，是羨慕。

　　男孩朝她笑笑，抓緊了她的手，轉頭對杜喬說。

　　“媽媽，姐姐答應了！”

　　周棠一愣。

　　杜喬喜出望外，趕緊推着她往外走，“先回去，媽媽給你做飯，家裡有很多你喜歡吃的東西。”

　　周棠猶豫的功夫，人已經被拉了出去。

　　杜喬開了車，讓她坐在後座，和Lux一起說話。

　　周棠幾乎沒有話，全程都盯着身邊的小男孩。

　　他話很多，仿佛跟她很熟，一路都叽叽喳喳。

　　她防備着他，卻又忍不住聽他叙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