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襄沒想到嚴厲寒居然把于老太從南城請來了,老太太穿着樸素,自己推着門進來,跟整個休息室都格格不入。
侍應生看到于老太進來,想要上去阻攔,宋襄先一步走過去攔住了人,主動跟老太太打招呼。
“奶奶,您什麼時候來的?”
于老太拉住她的手,小聲說話:“那個小子派了個啰啰嗦嗦的小夥子來鄉下,氣得我肝疼,沒辦法隻能來了。”
宋襄估計去的是趙哲,不免想笑。
她扶着老太太在一旁坐下,忙前忙後地倒茶。
周圍人都不知道于老太的身份,還以為是宋襄的親戚,一看于老太的打扮,全都在小聲議論。
宋襄兩耳不聞,跟蘇曼她們打了招呼,然後就坐在老太太身邊陪着說話。
于老太一眼看到她手上的鍊子,湊近了看。
“真是糟蹋東西,手工這麼差,把石頭磨得全是劃痕。”
宋襄愣了一下,“差嗎?”
她昨晚都沒發現,明明每顆都很好看的。
于老太撇嘴,“一看就不是專業人做的,莫不是那小子親手做的?”
宋襄笑了,“怎麼可能。”
嚴厲寒那麼忙,不可能親手切寶石的,就算有時間,他也不會做手鍊送她啊。
老太太哼哼,嘴裡嘀咕:“手藝差得很,你将就着戴吧。”
宋襄笑笑,還是盯着手鍊端詳,好像确實是有很多劃痕,隻不過她在這方面不擅長,昨晚一直沒發現。
她跟于老太說着話,旁邊人一直在關注這邊,看她向老太太展示手鍊,衆人更是不屑,确定她就是沒見過世面。
年安惜站在人群中,嘴角噙着一絲諷笑,卻也不屑跟那群貴婦人多說。
過了一會兒,休息室的門又被推開。
有人驚呼一聲,坐着的都站了起來。
“厲寒,你怎麼來了?”
年安惜走上前,很親昵地沒叫嚴總。
嚴厲寒看了她一眼,随口說了句什麼。
衆人視線關注,她們不知道剛才宋襄跟嚴厲寒一起過來的事,估計嚴厲寒不是來找黎櫻的,就是來找年安惜的。
黎櫻沒動身,那就隻能是找年安惜的。
嚴厲寒也确實跟年安惜說了兩句話,忽然,他對年安惜點了點頭,越過她走向了宋襄的方向。
宋襄正低頭跟于老太說話,迎面看到嚴厲寒走近。
她還沒起身,嚴厲寒就先對老太太半鞠躬,“您來了。”
他用了您,衆人不經傻眼,這麼個老太太,怎麼能讓嚴厲寒這麼敬重。
緊接着,老太太就哼了一聲,随手抓起宋襄的手腕。
“你做的吧?”
宋襄懵,沒想到老太太直白地問嚴厲寒。
嚴厲寒看了手鍊一眼,面色有點不自然,“練手的,做得不好,您見諒。”
老太太:“浪費東西,要送人也該練好了再送,就你這态度,擱在我們那個年代,姑娘肯定不能要你。”
宋襄:“......”
衆人:!!!
嚴厲寒清了清嗓子,“我下次注意。”
宋襄站在一旁,心髒瘋狂跳動,腦子裡都炸了。
手鍊真是嚴厲寒親手做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