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天旋地轉,稍微清醒,宋襄已經躺在了沙發上,嚴厲寒半邊身子将她蓋住,借着沙發,徹底看不到顧漣和陸澤琛。
耳邊聲音越來越過分,明顯要進入正題。
宋襄渾身都在發抖,羞惱和緊張,加上怒氣,全都夾雜在一起。
她沒想到,陸澤琛這麼對顧漣,顧漣竟然也由着他。
一個男人,隻有真的把一個女人當作是床上用品,才會這麼肆無忌憚地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!
擡頭,對上嚴厲寒墨玉般的眸子。
怎麼辦,總不能真的聽他們表演完現場吧。
下一秒,嚴厲寒擡手,按住了她的耳朵。
暧日未的聲音消失在耳邊,隻剩下嗡嗡嗡的聲音。
宋襄愣住,片刻之後,又趕緊擡手,也按住了嚴厲寒的耳朵。
她不想讓他聽到顧漣的聲音。
這樣是對顧漣的亵渎......
彼此呼吸交錯,長時間維持動作,嚴厲寒的額頭全是細密汗珠。
他手臂上還有傷,撐不了多久,身子就開始慢慢往下。
宋襄側過臉,感受到他将額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身體相貼,親密無間。
中途,嚴厲寒稍微松了松手,肉體接觸的聲音就鑽進了耳朵。
宋襄吓得渾身一哆嗦。
嚴厲寒趕緊又按住了手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雕像後面的糾纏仿佛永無止盡,男女之事,本來是天經地義,放在眼前,宋襄卻覺得有點惡心。
她不懂顧漣在做什麼,隻能把火氣都倒到陸澤琛身上,心裡一遍遍罵人。
不知道隔了多久,她按着嚴厲寒耳朵的手都出汗了,嚴厲寒額頭貼着她的地方也是黏膩膩的。
聲音終于停了。
她松了手,嚴厲寒也松開了手,卻還沒能直起身子。
顧漣和陸澤琛在說話。
他親了她一下,聲音沙啞:“爽不爽?”
顧漣哼了一聲,帶着事後的魅氣,“滾吧。”
“啧。”陸澤琛顯然有點不樂意,“用完我就扔?”
“别急,有人用得着你。”顧漣陰陽怪氣地諷刺,似乎是拿了衣服起身,“這兩天别太累着,我怕你腎虛。”
開門的聲音,随後是金屬皮帶扣的聲音。
顧漣走了,陸澤琛也走了。
空間裡安靜下來。
宋襄大口大口地喘着氣,盯着上空的天花闆。
嚴厲寒直起身子,視線落在她的臉上。
她額前都是細密的汗,發絲淩亂地貼着,粉唇輕咬,眼角沾着半點因為緊張或是其他情緒逼出來的淚。
衣衫不整,露出了半個肩頭,是他剛才抱她的時候動作太大所緻。
單手按在兇口,另一隻手垂在了耳邊。
這幅模樣,讓他忍不住繃緊了下颚。
“他們走了。”聲音莫名暗啞,比陸澤琛更甚。
宋襄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起身,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,一把将他推開,迅速下了沙發。
跌跌撞撞地出門,砰地一聲把門給摔上。
幾秒鐘的功夫,剛才還停留在懷裡的親密溫度,忽然就消失無蹤了。
嚴厲寒長舒一口氣,舌尖從後槽牙上輕輕掃過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