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呵呵......”
她笑了起來,紅腫的眼睛,紅腫的臉,白皙的臉頰上印着五道指痕,挂着尚未風幹的淚水。
苦澀的笑容,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愚蠢無知,又好似大徹大悟後的傷心欲絕。
真相揭開,露出陰森可怖的傷口,疼的舒瑤有些無法呼吸。
她伸手捂着兇口,慢慢俯下身,然後一手捂住臉,掩面而泣,最後變成嚎啕大哭。
肝膽欲裂的哭聲,聽得孟婉初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雖說這陣子跟舒瑤沒怎麼聯系,但她确實也很擔心舒瑤。
現在見到她哭成這樣,孟婉初既心疼又欣慰。
至少,現在回頭尚且不晚。
“嗚嗚......為什麼,為什麼會這樣?我太蠢了,太蠢了......”舒瑤痛苦不已,突然擡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,“活該,都是我活該,嗚嗚......”
“好了!”
孟婉初眉心一蹙,一把抓住舒瑤的手,“看看你的臉,還能要嗎?不就是個擎司淮嗎,睡了又能怎樣,權當做被狗咬了。至少你現在知道他的真面目,回頭還不晚!”
“嗚嗚......”
舒瑤臉上挂着淚,小身闆一個勁兒的抽泣哽咽着,委屈巴巴的側首,凄楚的眼神看向孟婉初,一把抱住孟婉初,“對不起,是我太蠢了,當初還誤會你了。嗚嗚......”
被女人擁抱,孟婉初有些不習慣,但還是拍了拍她的後背,“後悔了還不遲,沒事的,沒事的。想哭就哭,哭出來心情會好一些。”
舒瑤放肆的大聲哭着。
可哭着哭着,她瞥見一旁昏厥的保镖醒了。
舒瑤坐直了身子,問孟婉初,“你怎麼會跟這些人一起啊?”
“不瞞你說,我聯系了擎默寒。讓他幫我想的辦法。”她原本想一個人來酒店救人,但轉念一想,雙拳難敵四手。
她現在人手不夠,隻能找擎默寒幫忙。
舒瑤回憶着上一次在擎家老宅,在擎司淮的挑撥之下,她還覺得孟婉初瞞着她跟擎默寒的關系。
此刻,孟婉初這樣坦白,倒讓舒瑤愈發的内疚自責。
“你是說這些人都是擎默寒的人嗎?”
“嗯。好像是擎默寒有股份在這家醫院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
舒瑤拂袖擦拭着臉頰上的淚水,然後起身,順手抄起身旁的設備,走到那名被綁住的保镖跟前,直接開揍。
“混蛋,就是你,就是你抓我的,我打死你!”
她将搶救車裡面的器械設備能拿的全部都拿起來,對着保镖一陣暴打,宣洩着心中的委屈。
霹靂哐當中夾雜着保镖的痛苦哀嚎,而後,保镖倒在地上,腦袋出了血,再也沒了動靜。
舒瑤這才丢了手中的東西,踉跄着走到孟婉初身旁坐下,累的喘着粗氣兒。
“太傻了,我就是個傻叉!”
舒瑤又罵了一句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,狠起來連自己都打,連自己都罵。
搶救車兜兜轉轉繞了幾個彎,因為拉響了車笛聲,可以一路暢通無阻,便沒多久就甩掉後面跟着的轎車。
搶救車停在了安全的地方,孟婉初帶着舒瑤下車。
路邊,聽着一輛熟悉的大衆轎車,孟婉初不免有些詫異。
他,怎麼來了?
“跟我上車。”孟婉初牽着舒瑤,帶着她直接上了車。
轎車緩緩啟動,往前行駛。
擎默寒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孟婉初,溫柔一笑,“還好嗎?”
上了車之後的舒瑤沮喪的耷拉着腦袋,聽見熟悉的聲音,一擡頭才發現是擎默寒。“你,怎麼是你?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