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頓好時然後,孟婉初和趙無豔坐在病房裡陪着她聊天,說話,安撫着她緊張不安的心。
“袁威呢,她怎麼樣?”
時然放心不下袁威,擔心他的情況。
孟婉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趙無豔,兩人眼神對視片刻,她抿了抿唇,“已經請了護理在照顧袁威,你放心吧。”
“他是不是很嚴重?”時然一把拉住孟婉初的手,“初姐,袁威是因我而受傷的,他千萬不能出事。”
如果發生什麼意外,時然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。
“他......沒事,你别多想。”孟婉初安慰着時然,不想讓她給自己施加壓力。
“真的嗎?”
許是不太相信孟婉初的話,時然又看向沈連諾問了一句。
沈連諾眉心一跳,目光掃了一眼孟婉初,附和的點了點頭,“嗯,沒事兒,你别整天胡思亂想的。”她揮了揮手,俨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敷衍态度。
可偏就是那個模樣,才讓時然信服。
這時,病房門推開了。
幾個人回頭看了過去,隻見唐肆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他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着躺在病床上的時然,泛着冷意的眸子因為看見時然而驟然變得溫柔,深情。
“然寶兒,好點了沒?”
唐肆聲音格外的溫柔,好似聲音大一點就怕會吓到時然似的。
“蓮諾,陪我出去打個電話吧。”孟婉初尋了個借口,拉着沈連諾走出病房,給兩人騰出空間。
随着咔嚓一聲,房間門關上。
偌大的病房裡隻剩下唐肆與時然兩人。
唐肆西裝革履,内搭一件白色襯衣,脖頸上系着一條黑色領帶,此刻他領口扯得有些淩亂,領帶也歪歪斜斜的,可偏就是那樣一副淩亂的模樣,竟給人一種邪魅不羁的俊美。
時然擡眸,目光與唐肆眼神不期而遇。
砰砰砰——!
時然心髒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,她咬了咬唇,快速的别過臉,不想再看他。
甚至于,她最後閉上了雙眸。
“然......”
唐肆薄唇微啟,喊着她的名字,可見她無時無刻都在逃避他,唐肆心裡沒由來的沉了沉,心髒泛着陣陣鈍痛。
他拉開陪護椅,坐在孟婉初剛才坐着的陪護椅上,将衣服随手丢在病床上的床尾上。
唐肆就那麼慵懶的靠在陪護椅上,視線看向時然,沒再說話。
靜。
病房裡格外的寂靜,除了病房外時不時傳來的聲音,病房裡安靜的機會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裝睡的時然終于繃不住了,轉過腦袋看向唐肆。
就是眼角餘光随意那麼一瞥,就剛好與唐肆四目相對。
那一刻時然覺得尴尬又心酸。
一種愛而不得,一種深愛而不敢愛的情緒在交織着,糾纏着,令她無比的糾結,無比的痛苦。
“就打算一直不理我?”
唐肆開口問了一句。
時然手握着被褥,眨着一雙瑩潤水眸看着天花闆,好似在思忖着該怎麼回答她的問題。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時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“跟我回唐家吧。”
見她半晌不說話,唐肆主動說道。
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,吓得時然猛地看向他,瞳孔地震般的瞪大,滿眼的不可思議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