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孟婉初雖然覺得黎允兒被淩辱很無辜,卻并不同情。
穿着黑色呢子風衣,微卷長發披肩的黎允兒脖頸上圍着一條格子圍巾,她一手拎着包包,一手置于風衣口袋,站在孟婉初面前,微微一笑,“想知道你住在哪兒,并不難。”
孟婉初點點頭,并不反駁,“找我有事?”
黎允兒擡頭,看着凜冽寒冬的天兒,“這麼冷的天,我來找你,難不成是閑得無聊。”
聽着她的話,孟婉初沒說話,洗耳恭聽。
“我聽說,你接了王坤的婚慶主持是嗎?”她問。
孟婉初并不意外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,畢竟,如她所言,想知道她的事情很容易。
畢竟瀾城隻有這麼大。
“有話直說。”孟婉初對她沒有太多耐心。
“我來,隻想告訴你,明天王坤的婚禮,你要格外小心些。”說完,她聳了聳肩,“我說了。”
随着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,她踩着高跟鞋直接從她身旁繞過,徑直離去。
孟婉初站在原地,眉心緊蹙,轉身質問道:“你什麼意思?”
幾米開外的黎允兒步子一頓,背對着孟婉初,微微側首,“字面上的意思。如果你不能避免意外發生,隻怕你的婚慶公司在瀾城是再開不下去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孟婉初也懶得再問其它問題。
比如:你為什麼要幫我之類的話。
那黎允兒一定會說:我之前做了那麼多事,心中有愧,所以想彌補曾經的過錯。
笑話。
這種話,能信?
所以,不管黎允兒出于什麼目的過來,她都要對明天的婚禮格外的謹慎!
一時間,一股壓力陡然襲來,讓孟婉初倍感沉重。
在公寓裡,孟婉初一夜未眠。
原本失眠的她每天四五點能睡着,六點起床。
而這一夜,她确确實實沒睡着。
次日清早,陽光明媚,但冬日微風依舊凜寒。
早早地,婚慶公司負責王坤婚禮的小組都抵達潤州大酒店,開始進行全面的檢查。
孟婉初一遍又一遍的叮囑安全問題,以及音響設備和投影儀之類的東西,就怕會出現跟上次一樣的意外。
屆時,瀾城當真沒有她一席容身之地。
半晌午,賓客們陸續進場。
孟婉初身着銀灰色掐腰西裝,平底鞋,手裡握着對講機,時不時跟小組成團通話。
因為婚慶場地是在潤州大酒店的後花園,後花園占地甚廣,鋪着假草,擺放着國外空運回來的各色各樣的鮮花,以及彩色氣球,營造出一種春日生機盎然的美。
賓客入席,孟婉初看着那些陸陸續續進來的人,愈發感覺壓力倍增。
因為今天參加宴席的全是瀾城上流核心人物,個個人财力雄厚,身價匪淺。
“嗨,在想什麼呢?”
突然,舒瑤從後面站出來拍了一下孟婉初的肩膀。
被吓了一跳的孟婉初回頭,瞪了她一眼,“從哪兒竄出來的。”
舒瑤指了指門口,便見到擎司淮與擎默寒兩人走了進來,而擎司淮目光看向這邊,俊顔染上一抹邪魅笑容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