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她正酣睡,過去敲門把她叫起來,豈不是顯得自己自作多情?
思來想去,唐肆覺得面子很重要,便轉身去了卧室,推開卧室的窗戶,翻身出去了。
隐族的房子是類似乎古建築的飛檐鬥拱設計,從窗戶翻出去,踩在青磚瓦上,便輕輕松松的走到了時然客廳的窗外。
她房間的窗戶半開着,他推開窗扇,蹑手蹑腳的進入了客廳。
站在客廳裡,他隐約聽見卧室裡傳來的聲音。
不由得困惑,這麼晚了,她還沒睡?
唐肆朝卧室走去,伸手輕輕地推開門,這才發現卧室裡一直開着床頭燈,還有手機放着聽不懂的隐族歌曲。
而床上被褥團成一團的放在那兒,根本沒有時然的人影。
唐肆心頭咯噔一下子,有些慌神。
時然呢?
他去了衛生間,推開門,裡面根本沒人,便又轉身走出卧室,去了書房,結果裡面還是空無一人。
“時然?”
唐肆喚了一聲,沒人答應。
這下子,他更加擔心時然了,便又折返回卧室,想要仔細觀察一下,看看卧室的痕迹能不能看出些什麼來。
站在卧室裡,唐肆仔細觀察着卧室裡的每一處細節,并沒發現有掙紮過的痕迹。
那時然去了哪兒?
正當唐肆猶豫之際,他敏銳的發現卧室的櫃門動了一下。
他眉心一擰,瞟了一眼卧室桌子上放着的煙灰缸,順手拿了起來,攥在手中,緩步朝衣櫃走去。
站在衣櫃旁,他又安靜的聽了一下裡面的動靜,發現沒有聲音,他才擡手捏着櫃門上的把手,猛地拉開......
“啊——!!!”
裡面發出一道尖銳的叫聲。
唐肆這才看見時然縮在衣櫃的一角,腦袋埋在雙膝間,瑟瑟發抖。
砰咚一聲,唐肆手裡的煙灰缸墜落在地,他一把拉着時然的胳膊,将她拽了出來,“時然,是我!”
吓得心驚膽寒的時然擡頭,看見唐肆站在外面,便一把緊緊地抱住他,腦袋埋在他兇口,無聲的流淚。
當時然撲入懷中,唐肆抱着她的時候,才發現她渾身濕透,汗流浃背。
楚楚可憐的樣子,激起了唐肆的保護欲,莫名的,他喉嚨發緊,心疼不已。
自責的想着,晚上那會兒就不該故意刁難時然,否則她也不至于被吓成這樣。
“小傻瓜,别怕,我在呢。”
他一手扣着她的腰,一手輕輕地順着她腦袋上的發絲,不停地安撫着她。
“原來是你進來了,吓死我了......”
時然哽咽着。
恐懼黑夜的時然睡不着,就開着燈放着音樂,但剛睡着就一連做了幾個噩夢,驚魂未定。
誰知道就聽見外面隐約傳來的聲音,她吓得不輕,直接鑽進了衣櫃裡。
尤其是聽見剛才外面喊着‘時然’的聲音,緊張過度的她沒聽出來是唐肆的聲音,甚至覺得是幻聽。
哪兒知道出現的會是唐肆!
“嗯,好,我陪你。我陪你......”
唐肆點了點頭,松開她,拉着她的手,“在這兒害怕就去我那吧。放心,我不會......不會‘欺負’你了。”
聽見他的許諾,時然也沒拒絕,默默地跟在他身後,去了隔壁唐肆的套房。
幾個小時前跟唐肆發生争執,她一氣之下回到自己卧室,還以為有骨氣的能撐過一晚上,然後慢慢适應呢。
結果高估了自己。
現在唐肆過來找她,時然巴不得順台階下,趕緊逃離清冷陰森的房間。
唐肆本來想着時然晚上一定會過來,所以房間門刻意沒上鎖,也正好方便她倆進來。
帶着時然去了卧室,他拉着她坐在床上,靠在床頭。
見她臉上還沁着汗水,便去了浴室,拿着沾了水的毛巾過來,坐在她身旁,貼心的幫她擦拭着臉上的汗水。
時然驚魂未定,哪怕唐肆對她噓寒問暖,溫柔似水,她也沒特别在意。
唐肆發現時然不對勁,便将毛巾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盤膝坐在床上,問她,“告訴我,你為什麼這麼怕黑?在瀾城的時候,你也沒有這麼害怕過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