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尖叫了一聲,猛踩刹車,直到距離帕加尼不過幾公分的地方,才驚險停住。
穆雅爵沒有系安全帶,一下子飛到了副駕駛座。
雲妩也從座位摔倒了地上。
司機一頭撞在方向盤上,擡起頭來,仍舊心有餘悸。
這一腳刹車若是沒有刹住,足夠叫他傾家蕩産的!
他驚魂未定,便看到跑車車門打開,一個高挑颀長的男子,逆着車燈光,朝着他們的車子走了過來。
司機傻眼了,“這人幹什麼?”
穆雅爵也定了定神,一眼看清來人,吓出一身冷汗,“這人......這不是......”
司家那位太子爺嗎?
司寒年走到車邊,隔着車窗,瞥了一眼後座,眸光卻微錯。
雲妩狼狽地蜷縮在後座一角,手腕被皮帶捆住,頭發淩亂,眼紅漲紅,臉頰分明有被掌掴的痕迹,嘴角彌着血絲。
他優雅得挑眉,眼中已迸射出冷冽的寒光。
車窗降下。
司機愣愣得看着他,“你是......”
穆雅爵卻已是石化一般,發出機械般幹澀的聲音,“司......司爺......”
他已經開始冷汗津津了。
司寒年冷冷道,“解鎖。”
司機還沒反應過來,“什麼?”
司寒年猛地伸出手,掐住了他的喉關節,指節收緊,“我說話不喜歡重複第二遍。”
司機頓時因為窒息,漲紅了臉。
司寒年粗暴地踹了一下車門,“哐”的一聲,車門瞬間凹陷了進去:“聽懂了嗎?解鎖!”
司機已是一臉慘白,吓得嘴唇哆嗦,“咔哒”一聲,車門解鎖。
司寒年打得開車門,将雲妩從後座抱了出來。
她那麼瘦,抱在懷裡,根本沒什麼分量。
好像,她又瘦了一圈。
雲妩賭氣得低下頭,不想看他一眼。
若不是司寒年這麼打壓她,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。
司寒年解開她手中的皮帶,雲妩雙手得以解放,就要從她懷裡掙脫,奈何她醉得神志不清,根本使不上力氣。
“放開我!”雲妩負氣道,“你松開......”
“乖,别亂動。”
司寒年幾乎單手就能抱着她,另一隻手将她的腦袋按在兇口,掃了穆雅爵一眼。
穆雅爵吓得已是動彈不得,哪還敢多說一句。
“穆雅爵?”司寒年道,“你找死嗎。”
穆雅爵哆哆嗦嗦道,“司爺......我不知道,這是你的人......”
司寒年冷笑了一聲道,“呵。穆雅爵,你今晚的所作所為,會連累整個穆家給你陪葬。”
說完,他抱着雲妩,走到了帕加尼車邊,打開副駕駛的車門,将她抱了進去。
雲妩靠在真皮座椅上,還沒回過神來,男人彎腰,親自為她系上了安全帶。
穆雅爵這才反應過來,他是觸犯了司寒年的禁忌,吓得打開車門,連滾帶爬地下了車,朝着司寒年爬了過去,一把揪住了他的褲腿,“司爺......司爺,你别......我......你要氣我,你打我也好,罵我也好,别上升到穆家。”
司寒年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來,望着腳下淚涕橫流的穆雅爵,冷冷道,“髒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了穆雅爵緊緊抓住他褲腿的手上,蓦然擡腿,锃亮的手工皮鞋,狠狠地将他的手踩碾在地上。
“啊!”穆雅爵疼得一聲驚呼,“司爺......疼,疼......”
“哪隻手打的她?”司寒年望着腳底踩着的手,“這隻?”
穆雅爵還沒來得及說話,隻聽“嘎達”一聲,司寒年猛地将他的五根手指全部碾斷!
“啊——!”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,猶如殺豬的嚎叫一般,“司爺,啊——!我不敢了!啊......司爺!我真不敢了!”
司機驚坐在駕駛座上,冷汗将衣服都濕透了,卻不知該不該下車,為他家主子求個情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