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宴會當場,桑栀脆生生地對雲绾喊了聲‘嫂子’,雲绾雖然錯愕,但也沒有說什麼,她跟司寒年之間發生了太多的故事。
他們間剪不斷理還亂,或許沒有什麼甜蜜和浪漫,但卻有着黃昏落日般的平靜和舒适。
有些事都是水到渠成。
桑栀認司晏書的事,并沒有告訴桑黎,也沒有人通知她。
桑黎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,可無論她怎麼打桑栀電話,都打不通,隻有一筆筆錢,不斷從桑栀的賬戶轉到她的賬戶上。
桑黎一開始沒有什麼反應,後來才漸漸意識到,她跟桑栀之間除了金錢關系,已經再無其他了。
桑栀不要她了。
就像當初,她不要桑栀一樣。
即便現在有了很多錢,但最終她也沒有通過自己,讓女兒過上好日子。
......
日暮西斜。
雲绾抱着快滿周歲的小奶包坐在後院,慵懶地曬着黃昏。
“媽咪!”
宸宸跑了過來,臉上竟沾了一些灰塵,他嘀咕了一句:“墨墨他欺負我!”
雲绾為诶蹙了蹙眉,“墨墨怎麼欺負你?”
宸宸還沒來得及控訴,墨墨走了過來,無語道,“誰欺負你了?你說你要和我玩相撲的。”
宸宸最近在電視上看到了相撲,感覺那些像大肉.彈的男人站在擂台上互相搬弄着很有意思,便拉着墨墨玩“相撲”遊戲,結果,還是墨墨技高一籌。
後花園裡。
雲绾望向秋千上。
依依正在到秋千,小聿站在她身後,輕輕的推着她,依依眼睛亮晶晶的,時不時發出銀鈴一般的小聲。
宸宸和墨墨突然一左一右地圍住了雲绾,目光落在她懷裡小不點的臉蛋上。
“媽咪,你還沒有給弟弟想好取什麼名字嗎?”墨墨蹲下身來,一邊輕輕捏了捏弟弟的臉蛋,一邊問。
宸宸也要伸出手捏捏弟弟的臉蛋,卻被墨墨一手拍開。
“你手那麼髒,不要碰弟弟。”
宸宸委屈地嘟着嘴,哼了哼,但還是乖乖地跑去洗手了。
雲绾失笑了幾分,回過神來,卻茫然道,“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好。”
馬上就要滿周歲了,司寒年說,在周歲宴上,要給小寶寶抓周。
但既然是要周歲宴了,一定要宴請賓客,到時候,連寶寶什麼名字都沒取好,隻取了個小名“軒軒”,屆時,要公布軒軒的名字,都無從說起。
宸宸洗完手回來,突然聽到前門引擎熄火的聲音。
他一下子認了出來。
“爹地回來了!”
兩個小家夥朝着門外跑去迎接。
雲绾抱着軒軒起身。
門口,司寒年手中提着一盒精美的伴手禮。
雲绾見了有些驚訝,“這是什麼?”
司寒年道,“小栀給我的。”
他自然地從雲绾懷裡接過軒軒,将伴手禮遞給了她。
與之一起的,還有一份邀請函。
竟是傅斯年和桑栀的婚帖。
“他們要結婚了?”雲绾掃過一眼。
請柬上,是傅斯年和桑栀的婚紗照,兩個人幸福地依偎在一起,鼻尖相抵,眉目間竟是深情。
雲绾有些恍惚,竟覺得有些羨慕。
所有女孩子,都夢寐以求的婚禮,如今,能夠看到桑栀得到幸福,雲绾除了由衷的欣慰,心裡還有一些淡淡的苦澀。
司寒年十分敏.感,有些緊張地問,“你怎麼了?”
雲绾生産以後,身子一度變得很虛弱,他顧前顧後,唯獨怕她心情稍有不好,因此,但凡她臉色有些變化,他都能敏銳察覺到。
雲绾道,“沒什麼。”
司寒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請柬上,蓦得,他道,“绾绾,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麼?”
雲绾擡眸,霧蒙蒙的眼睛望向他,卻是帶着疑惑與不解,“什麼?”
司寒年道,“我最後悔的,是沒有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。”
雲绾卻怔住,“我們已經結過婚了。”
司寒年眼中的愧色,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