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珩之送桑栀回家的路上,兩人誰都沒開口。
直到車停下。
桑栀推開車門,頭也沒有回,再見也沒說得就要走。
“桑栀。”傅珩之追下車,跑到她身邊,抓住了她的手臂,“可以跟我說一句晚安嗎?”
“......晚安。”桑栀看他的眼神,像在看神經病。
傅珩之知道。
因為他的不信任,那個滿眼都是她的小姑娘,已經不會再注視着他了。
他強裝笑意,“好,晚安。”
桑栀抽走自己的手臂,往裡走。
她坐在玄關換鞋,正思考着該怎麼讓傅珩之放棄的時候,管家輕咳了兩聲,桑栀擡頭,看向他,“怎麼了?”
“桑栀小姐,你是不是要出去租房住啊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不止是我知道了,大少爺也知道了,而且已經聯系了所有的中介,讓他們不許租房給你。”
“他什麼意思啊!”桑栀皺眉。
“這我也不太好細說,我隻知道大少爺心情非常不好,桑栀小姐,這裡住着不舒服嗎?”
桑栀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半晌。
她抿了抿唇,“那天之後,傅斯年把我的微信拉黑了。”
管家瞪大眼睛,“啊?那你趕緊跟大少爺認個錯,讓他把你加回來就好了,何必出去住呢?”
“我不覺得我有錯,我也不覺得我說得有問題,他不想我走,那我就不走了,我知道我對于他來說,就是胳膊擰大腿的那條胳膊,但是要我道歉不可能。”
“桑栀小姐......”
“老伯,對不起,我先回屋裡了。”
管家歎氣,隻能眼睜睜看着桑栀走進去。
他突然想到前兩天,傅斯年找了一個茶藝大師過來給他泡茶,人家是專門坐了很久的飛機,特地趕過來的。
傅斯年給足了尊重,也給足了錢,甚至出資了他的茶園。
茶藝大師倒是很滿意地走了,可他一走,傅斯年看着那杯他隻喝了一口的茶,說了一句——怎麼味道差這麼多?
那是國内最厲害的茶藝大師。
在茶這一件事上,做得非常不錯,甚至可以說,是登峰造極的一位大師。
就是這樣的一個人,傅斯年隻喝了一口茶,傅斯年隻認桑栀泡得味道。
管家看在心裡也着急,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桑栀都不泡茶了,直到今天才知道,原來是大少爺把她給拉黑了。
“你松手!”
就在這時,桑栀的聲音吸引管家回神,他加快腳步走上前。
隻見,穿着黑色的睡袍傅斯年站在樓梯上,桑栀站在比他矮一節的階梯上,下颚那塊被他牢牢擒住,雙腳都快離地了。
管家驚呼,立刻上前,這可是随時都會摔下來的!
“誰送你回來的?”傅斯年冷冷問道。
“跟你沒有關系!”
“傅珩之。”
“我說了跟你沒關系!”
“他碰你了麼?”
桑栀瞪他,“你都把我拉黑了,還管我的事做什麼?”
傅斯年眯起眸子,“我不該拉黑你?”
“是,你該,全世界你最該,但是你既然都把我拉黑了,就放我走,行嗎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