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死過一次，還有何懼？

　　她此生已步履艱難，又怎麼敢，怎麼能奢求來世！

　　雲妩笑着擡起手，扶着一旁的椅背，豎掌為誓，“我雲妩......我雲妩發誓......”

　　她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
　　雲妩輕輕抹去眼角的淚痕，優雅地笑着道，“我雲妩若是說過這一番話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，死無葬生之地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　　程小唯狠狠怔住。

　　她怎麼敢發誓？

　　這麼毒的誓，這麼毒的誓！

　　“我要你再發誓！”程小唯不甘心道，“你對司寒年沒有任何觊觎之心！”

　　“我發誓！”

　　“我要你發誓，你不愛司寒年，你對他沒有一點愛，沒有一點索求之心！”

　　雲妩一字一頓，“我、發、誓！”

　　她大聲道，“我發誓，我雲妩，對司寒年沒有任何索求，索愛之心！我一點都不愛他，對他沒有任何感情，沒有任何索求！我發誓！我拿我的性命發誓，我若是有半字謊言，我雲妩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死無葬身之地，永世不得超生！下——下十八層地獄，不足為惜！”

　　程小唯因為憤怒，兇口灼熱起伏。

　　她雲妩竟然發如此毒誓......

　　她突然無以為辯。

　　至少，她做不到。

　　她做不到發如此毒誓證明自己。

　　她輸了。

　　雲妩突然笑了出來，輕描淡寫，美眸含着凄冷的寒光，“夠了嗎？”

　　程小唯：“......”

　　“程小唯，足夠了嗎。”雲妩道，“我已經發如此毒誓，足夠你給我道歉了嗎？”

　　在場的所有人瞬間義憤填膺。

　　“道歉！！”

　　“你已經逼雲妩發如此毒誓！程小唯，道歉！”

　　“和雲妩道歉，對你的所作所為道歉！！”

　　程小唯不甘心地咬緊牙根。

　　蓦得——

　　她冷笑了一聲，蓦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對着雲妩道，“對不起，我真誠和你道歉。你沒有整容，是我嫉妒你，是我惡意揣測你，是我抹黑造謠你。但是......但是......”

　　程小唯擡起頭，陰毒的眼神似要貫穿她，“舉頭三尺有神明，雲妩，算你狠。你既然敢發這種毒誓，你就不怕有報應嗎？”

　　說完，她一臉鐵青，頭也不回地離開現場。

　　無盡的鎂光燈将雲妩湮沒。

　　......

　　保姆車。

　　崔世理遠遠地望見保镖護送雲妩走過來，她趕緊打開車門，趁着媒體記者包圍之前，讓雲妩趕緊上車。

　　“阿妩......”

　　崔世理緊張地将雲妩攙到座位上，關上車門。

　　雲妩頭疼地靠在椅背，難掩疲容。

　　“發布會，我全程都看了......”崔世理擔心道，“我問你，那些話，你真的說過嗎？”

　　“哪些？”

　　“程小唯控訴你的那些......你說，你要搶林芊芊的男人，睡她的男人。”

　　雲妩道，“說過。”

　　“啊......”崔世理失聲驚呼，“那你......你怎麼敢發那種毒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