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妩冷冷一笑,“楮硯,你不懂嗎?這豪門的婚姻,一旦嫁娶,便不會輕易離婚。畢竟,以司家這麼大的家業,若是離婚,林芊芊自然擔心,我以離婚的名義,割據司家的家産。可她不知道的是,早在結婚之前,我便與司家簽了協議,倘若離婚,我淨身出戶,得不到一分錢的離婚賠償和撫恤金。”
林芊芊不知這内情,擔心若是離婚,分割資産,雲妩會分走司家一半家業,因此,策劃了綁架案。
一個死人,别說是堂堂少奶奶的名分了,司家的一分錢,都别想争!
所以,林芊芊才會不惜一切代價。
楮硯道,“那你既然回來了,大可以揭發她......”
“揭發什麼?揭發她的罪名嗎?别說笑了。”雲妩寒聲道,“當時綁架案的所有人,早就不在人世了,死無對證,你要我拿什麼證據揭發她?”
凡事要講證據。
林芊芊手腳做得幹淨。
她找不到任何證據揭發她罪名。
楮硯緘默了一陣,蓦得道,“那......小少爺呢?為何是由她抱回來的?”
雲妩有些心煩意亂。
她不想回憶當時的痛苦,“你不要再問了。我不要再回想了。”
楮硯立刻道,“你不願意說,我就不逼你。”
他隻知道,雲妩就是雲绾,墨墨是她的親骨肉。
這一點,已是證據确鑿。
房間裡一時靜默。
雲妩道,“楮硯,我之前,也待你不薄。”
楮硯“嗯”了一聲。
記憶中的少夫人,明媚溫柔。
盡管,她有着令人心悸的醜顔,臉上有着醜陋的胎記,可她的聲音很好聽,笑起來時,眼睛像月牙一樣彎彎的,竟有些好看。
可沒人會願意盯着她的臉看,看到她胎記之下,隐藏的是多麼美麗的五官。
雲妩道,“我臉上的,并非是胎記,而是毒斑。”
“毒斑?”
“嗯。”雲妩道,“所以,你問我,為何換了張臉,并非如此,隻是臉上的毒血流盡了,這是我本身樣貌而已。”
楮硯暗暗心驚。
原來少夫人......這麼好看!
楮硯道,“我要将這件事告訴司寒年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雲妩一臉冷漠道,“我不會再回到司家了,司家也無人會歡迎我。”
楮硯道,“其實,這麼多年,司爺他......”
雲妩看向他,見他欲言又止,挑了挑眉,“他怎麼了?”
“他一直......對你很深情。”楮硯道,“雲小姐,你知道嗎?你生前......你之前睡的房間,司爺一直保留着,或許,他一直沒有忘掉你。”
雲妩聞言,卻笑得諷刺起來,“他對我很深情?這是我有生以來,聽過最好笑的話。我問你,你說他對我深情,那麼,他為何不選我,非選林芊芊?”
楮硯一時啞口無言。
“你說啊!”雲妩揪着他的衣領,“回答我啊!”
楮硯實在道不出所以然來。
他也不明白,司寒年既對雲绾念念不忘,當初為何沒有選擇雲绾。
“他不過是心疼我肚子裡的兩個孩子而已!孩子是無辜的,他割舍不掉自己的親骨肉而已!”雲妩說着,頓了頓道,“他對我深情?!别開玩笑了!”
楮硯再度無言。
“楮硯,你願意幫我嗎?”雲妩突然問道。
楮硯道,“你說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