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特護病房,雲妩見到了紀南洲。
隻是,她不能進入病房,隻能站在門口,隔着窗看看他。
整個病房,是一個豪華套間。
光是看護紀南洲的星級護工,就足足有五名。
雲妩隔着窗,看到紀南洲躺在床上,緊閉着眼睛,身上插滿了各種輸送管,他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,原本利落的頭發,長得有些長了,護工将他照顧得很好,昏迷了這麼久的時間,就連胡茬都刮得幹幹淨淨的,整張臉色,透着健康的光澤。
他還沒醒。
也不知還能不能醒。
雲妩問過療養院的醫生。
司寒年的确請來了全球最權威的專家,這一點,他沒騙她。
可那些專家、教授,也沒有斷言,紀南洲何時能醒過來,還能不能醒過來。
隻說,神志有些複蘇的迹象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紀南洲腦死亡的結論被推翻了。
他并非腦死亡,隻是深度昏迷而已。
雲妩有一點慶幸,她沒有白求司寒年,否則,紀南洲恐怕仍舊半死不活地躺在醫院,被紀家當成活生生的血罐子,榨幹最後的利用價值。
雲妩看向醫生,對他道,“我不能進去嗎?”
醫生搖搖頭。
“我隻進去一會會兒,我想和他說說話,可以嗎?”雲妩道,“五分鐘就好......兩分鐘,哪怕一分鐘......”
醫生神色複雜地看向了雲妩。
并非是他不允許雲妩見紀南洲,這是司寒年的命令。
他不允許雲妩見紀南洲。
但......他實在架不住雲妩的懇求。
“兩分鐘,兩分鐘後,你必須出來。”
雲妩點點頭。
她進入了病房,來到了紀南洲的床邊,彎下腰,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好冷,好冰。
雲妩輕輕地拉了拉他的手指,目光落在紀南洲安靜的睡顔,失笑道,“喂,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啊?”
紀南洲緊閉雙眼,根本不會回答。
雲妩道,“紀南洲,好多人欺負我,你怎麼忍心我受欺負,心安理得地躺在這裡?”
她緊緊握住紀南洲的手,啞聲道,“等你醒了,我跟你走,離開這裡,永遠不回來了,好不好?”
雲妩餘光突然看到了紀南洲的腿。
他右腿的位置,空空的,毫無一物。
雲妩狠狠心驚了一下,手不禁顫抖了起來。
那裡怎麼空空的?
他的腿呢?
醫生走了進來,對雲妩道,“雲小姐,兩分鐘時間到了。”
雲妩像是聽不見他們的話,隻死死地盯着那空蕩蕩的位置,顫抖着手,就要摸去,卻被醫生擋住。
“雲小姐,時間到了。”醫生又重申了一遍。
雲妩問他,“他那裡怎麼空空的?他的腿呢......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