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寒年卻一眼沒看他,更沒看雲妩一眼,而是徑自走到了沙發邊,優雅地端坐下來。
他雙腿輕輕交疊,墨發下,是一雙深沉的眉眼。
精緻的俊臉,一半埋沒在陰影中,有些看不清神容,然而,當他望向穆雅爵,那一雙眼神的威懾力,卻絲毫不亞于世間任何猛獸。
司寒年冷冷地凝視着他,薄唇蓦然微啟,“怎麼,不動手嗎?”
他竟然問穆雅爵怎麼不動手?
穆雅爵一愣。
他以為司寒年是來救雲妩的,沒想到,他是來看好戲的嗎?
穆雅爵沒預料到如此變數,一時間,他突然不知該怎麼是好了,以至于恍惚了幾秒。
“不敢?”司寒年嘲弄道,“我以為你有天大的本事,穆雅爵,穆家都要家破人亡了,你連殺人都不敢。”
他幾句挑釁,讓穆雅爵有些惱羞成怒了,卻還是很快地冷靜了下來,“我不敢?你當我不敢嗎?司寒年!你還是來了!我知道,你肯定會來的。”
司寒年望向雲妩,她被綁在單人沙發上,雙手被皮帶捆綁着,比起想象中她慌亂的樣子,眼前的她,分明冷靜許多。
“你覺得,我是為了她來的?”司寒年看向穆雅爵,仿佛在看一個笑話,“我該說你什麼,太天真了?”
穆雅爵道,“司寒年,我們好好談談!”
司寒年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穆雅爵道,“雲妩是不是你心愛的女人!我問你,她的命,值得上讓你放過穆氏嗎?”
司寒年打斷了他的話,“不值。”
穆雅爵怒目圓睜。
司寒年道,“你知道,一個資本家,最是忌諱什麼?”
“什麼......”
“最是忌諱身有軟肋。”司寒年道,“我如今身上,早已沒了軟肋。穆雅爵,你要動手,你最好立刻動手,我不過是來親眼看看,你是怎麼當我的面,殺了她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穆雅爵氣得牙癢癢。
他一時竟捉摸不清,司寒年究竟是真的不在乎一個雲妩,還是,變相地挑釁,将他對雲妩的仇恨轉移到他的身上。
可不該。
換作是誰都清楚,司寒年的命,比一百個雲妩都金貴。
司寒年心裡更是清楚。
一個成功的資本家,不做虧本生意。
雲妩的命,抵不上他的命。
雲妩聞言,眼睫微顫,失望地冷笑了一聲,“那你來這裡幹什麼?”
“我需要和你說明?”司寒年望向她,“輪不到你過問我。”
雲妩:“......”這個男人,真的是來看戲的嗎?!
穆雅爵道,“如果不是為了雲妩,你為什麼要針對穆家?!”
司寒年道,“你問我理由?”
穆雅爵道,“你打壓穆氏,總歸事出有因!”
“沒有原因,就是看不順眼,不想和穆氏玩了。”司寒年輕輕揉撚眉心,“還是你當真以為,我司寒年會為了一個女人,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?”
“......”
“穆雅爵,你太天真了。”司寒年道,“一個女人而已,我何必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