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筆在紙頁上摩擦，也不知道他在簽什麼東西。

　　雲绾感覺窘迫極了。

　　她不喜歡這種低人一等的感覺。

　　盡管，以她目前的處境，實在談不上骨氣這麼一說。

　　雲绾走過去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對韓言道，“韓言，我......”她不想和他賭氣了。

　　她決定和他明說，這幾天失聯的原因。

　　話音未落，男人側首，随手一勾，摟住了她的腰，将她攬在了身前，與此同時，一張支票映入了她的眼簾。

　　雲绾讷讷地望向那張支票，數額那一欄，填寫了五百萬，底端蒼勁有力的簽名。

　　這支票......

　　“五百萬。”韓言冷冰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，“夠不夠。”

　　“......”雲绾一下子石化了，支票就在眼前，她卻一時沒有接過。

　　“怎麼了？嫌少嗎？”韓言嘲弄地勾了勾嘴唇，修長的手指夾着支票，彎腰俯首，“我說過的，隻要你表現好，我可以給的更多。”

　　雲绾苦澀地勾起唇角，“五百萬？呵，不少了。”

　　她眼睛裡，似乎有什麼光，一點點的黯然褪去。

　　雲绾一臉麻木地接過了支票，怔怔地問道，“那......我是不是還要多謝韓總了？”

　　韓言道，“不必謝，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
　　“我應得的？”雲绾道，“五百萬，我應得的？”

　　“你不是要錢嗎？我給你。你不用和别的男人讨，你要多少，我給你多少。”

　　雲绾突然笑了起來。

　　“韓總好大方呀！五百萬，這麼多錢，我都懷疑，自己到底值不值這五百萬了。”

　　雲绾一邊說着，眼淚卻一邊撲簌簌地掉落下來。

　　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。

　　心裡酸酸的，眼眶也酸酸的。

　　她感覺，她被如此直白的羞辱了，一點餘地都沒有。

　　雲绾想要解釋，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，她拿着支票，擡起頭，看向男人，然而......

　　男人刺骨的眼神，卻叫她的心冷了又冷。

　　那樣的眼神......

　　好似她真的是出來賣的一樣！

　　他真是這麼看她的？

　　他真心覺得，她就該是出來賣的？

　　“所以......”雲绾扯了扯嘴角，看着那張支票，“五百萬，你要買我多久？”

　　“我說過，你要多少，我就給你多少，但，我要先看你表現。”頓了頓，韓言意味深長地審視着她，面無表情地問道，“可以開始了嗎？”

　　“什麼......”雲绾怔怔的，不明所以。

　　“是你自己脫？”韓言目光落在她的衣衫上，微微狹眸，“還是我幫你脫。”

　　雲绾閉了閉眼睛。

　　她低下頭，望着手中那薄弱蟬翼的支票，那麼薄薄的一張支票，卻是五百萬......

　　五百萬......

　　五百萬塊錢。

　　就能買斷她全部尊嚴。

　　他明明就是在羞辱她，要叫她難堪。

　　可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。

　　雲绾喃喃地問，“為什麼要這樣對我？”

　　“嗯？”韓言一時沒有聽清，她在自言自語什麼。

　　雲绾道，“我做錯了什麼，你們都要這樣對我......”

　　她不過是想平淡是真的活着，簡簡單單的活着。

　　可為什麼他們......都要這樣羞辱她，亵渎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