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人什麼來曆?”
楮硯道,“以前的死刑犯,判了死緩,在牢裡表現好,吃了十幾年牢飯減刑出獄了,家裡沒什麼親故,一個老母親,一個癱瘓的老父親,他坐牢時,老婆帶着孩子改嫁了。”
司寒年将白布單遮了回去,接過楮硯遞過來的消毒毛巾,一邊擦拭着手,一邊走出了搶救室。
“安排後事。”
“嗯。”
司寒年又問,“雲亭風呢。”
雲亭風,雲绾的養父。
楮硯道,“已經在公司等您了。”
司寒年望向他,楮硯立刻心領神會,回答說,“我給老倆口看了雲妩的照片,他們好像沒有什麼反應。”
“沒反應?”司寒年劍眉緊蹙。
倘若,雲妩是雲绾,這五年來,難道,她就沒有和他們聯系過?
雲绾很孝順。
當初,司家将雲亭風夫妻送去另一座城養老,但凡雲绾想,紀南洲有的是辦法聯系到他們。
可她不想麼?
她嫁給他那兩年,最想見的人,就是養父母,她一直遺憾,她的婚禮,司家沒有邀請她的養父母。
畢竟,當初她能活下來,全靠她的養父母将她從土坑裡救出來,這是養育之恩,更是救命之恩。
司寒年道,“去把雲妩接過來。”
楮硯點點頭。
他就不信,倘若雲妩真的是雲绾,見到老倆口,會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倘若,雲妩真的不是雲绾,那麼,他徹底死心了。
......
下午,雲妩剛準備做專訪,紀南洲突然打來電話。
電話剛才接通,紀南洲便開門見山,“旁邊有人麼?”
雲妩環顧四周,走到一處僻靜角落,“你說?”
“司寒年找到了你養父母。”
雲妩狠狠一怔,握緊了手機。
紀南洲道,“看來,他當真不死心,若是你當初在司家留了DNA存檔,他恐怕早就拿你DNA驗了一萬遍。”
司寒年不擇手段要驗證她是否是雲绾,連她的養父母都找來了。
她是收養的,因此沒有親緣追溯。
這已經是司寒年最後迫不得已的手段。
紀南洲道,“司寒年肯定要找你和養父母對峙,怎麼辦,我怕你見到你父母,控制不了情緒。”
雲妩一笑,“紀南洲,你要知道,我是演員。”
沒有什麼情緒,是她演不出來的。
無非是要表現得淡漠一些,陌生一些。
這麼多年,她很思念父母。
雲亭風夫妻對她有救命之恩,當初,她被誣陷偷了玉镯子,司家也變相地将他們驅逐,若不是她的血能夠救林芊芊的命,或許,也早就被送走了。
想見,可卻無法見。
她最多的是就是讓紀南洲以他的名義,這麼多年,默默地贍養老倆口。
紀南洲道,“那正好,借着這件事,讓他死心。”
雲妩深吸了一口涼氣,一笑,“好。”
“嗯,挂了。”
“紀南洲......”
“嗯?”
雲妩道,“隻要,我和司寒年徹底斬斷關系,你......能幫我奪回墨墨的撫養權,對吧?”
“你對他死心了?”紀南洲道,“這可不像我們阿妩,你不想報仇了嗎?”
雲妩道,“我隻想要墨墨回到我身邊。”
除此之外,她已别無所求。
紀南洲道,“好,我答應你,隻要,你對司寒年死心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