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微有些晚了。
司寒年坐在會議室,卻沒有心思聽企劃案,隻是低着頭,盯着筆記本屏幕。
楮硯站在一旁,見司寒年一直看筆記本屏幕,并沒有在聽企劃案,一邊做着會議筆迹,一邊朝着司寒年筆記本屏幕撇了一眼。
屏幕停留在監控畫面。
監控畫面,是總裁辦公室裡的場景。
他的筆記本直連監控,通過筆記本,便是監控到辦公室裡的一舉一動。
辦公室裡,隻有雲妩一個人。
她原本躺在沙發上,或許是躺得久了,渾身都僵了,于是站起身活動了一會兒,又在司寒年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,雙腿筆直地架在了辦公桌上,好不惬意的樣子。
楮硯心中暗暗驚訝。
那是司寒年的椅子,一般無人敢坐,也無人敢碰。
總裁辦公室,都是司寒年指定的專屬保潔清理的。
除了他,沒有人有特權能坐他的椅子。
雲妩卻是破例的第一個。
她懶洋洋地靠在椅背,坐得累了,又換了個姿勢,趴在了桌上,百無聊賴。
她忽然站了起來,走到門口,打開門。
門口守着兩個保镖。
雲妩似乎是想要離開,卻被保镖攔了回來。
“幹什麼一直把我關在這裡!?”雲妩沒好氣地對着保镖吼了一句,“司寒年呢!?他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司總在開會。”
“什麼破會議,要開那麼久?!”
雲妩不爽地嘟囔了幾句,又折回到辦公室裡,氣呼呼地将門踹得關上。
她又回到沙發上,慵懶地躺了下來。
若不是司寒年答應她,等工作結束了,就帶她去見宸宸,她才不會乖乖地守在這裡,等他回來!
雲妩等得困了,肚子也有點餓了,随手抄起一本書,看了起來。
看着看着,或許是困了,書合在臉上,就這麼睡了過去。
司寒年望着屏幕,唇角竟無意識地勾勒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他在笑。
楮硯有些驚訝。
“司總?”
“......司總?”
總監試探着喚他。
司寒年從屏幕前擡起頭,臉上的淺笑一下子褪去,望向他,劍眉鋒利,眼神冷得可怕,“怎麼?”
總監吓了一跳,戰戰兢兢地問,“這個企劃案,你怎麼看?”
楮硯望向司寒年。
他好像全程并沒有在聽。
楮硯正準備将企劃案的内容複述一遍,卻見司寒年忽然合上了筆記本屏幕,面無表情地道,“東海集團是華國十大地産行業的領頭者,但兩年來,東海集團的賬務上,負債率已經接近百分之八十,這麼高的負債率,意味着資金鍊很緊張。水投九号的地,東海集團還吃得下嗎?”
總監一時語塞。
楮硯有些驚訝。
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一邊看監控,一邊聽企劃案内容,一心兩用的?
難道他的眼睛和耳朵還能分工合作?
司寒年又道,“東海集團這次謀求遠洋的合作,無非是憑借東海集團緊張的資金賬務,根本無法以一己之力吃下這塊蛋糕,可遠洋有的是資金實力,既然如此,我為什麼要将蛋糕分給别人?”
“可是......東海集團說,這次若是能敲定合作,分成比例,可以好好談談。”
“東海集團也配和我談分成?他急于和遠洋合作,不過是因為負債率太高,想要回籠資金罷了。”司寒年随手将企劃案扔到了台中央,緩緩站起身來,冷冷道,“凡事動動腦子,這種垃圾方案,應該直接扔到垃圾桶裡,而不是拿到我面前浪費我時間。我手底下不養廢物。”
總監吓得站起身來,連忙解釋道,“司總,我......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