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幾日不見天日的日子,太陽光打在姜瓷臉上的時候,她本能地用手遮了一下。
天氣很熱,可是青山陵園裡,已然冰冷。
姜瓷跪在媽媽的墓前,撫摸着媽媽的墓碑。
陸禹東站在一邊。
“媽媽,你那天還說看完了房子跟我去吃面,怎麼一眨眼的功夫,你就不在了呢?小瓷等了您六年,您才醒來。我本來想,讓您看着我考下來注會,生子,老去,将來我六十歲的時候,還有一個母親對我唠唠叨叨,那該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,可是,媽,你怎麼這麼早就走了呢?”姜瓷說到這裡,眼淚已經崩不住了,像是斷了線的珠子。
因為陸禹東在側,她什麼都不說了。
其實她很想問屠瑛: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?為什麼陸禹東也在?
姜瓷記得,他給自己打電話,說要去找陸鳴,博世地産本來是陸鳴的産業,陸鳴也是因為這棟樓盤,一夜白頭。
姜瓷知道,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聯系,是她不知道的。
所以,現在,她對陸禹東收起了真心。
回去的路上,姜瓷跟陸禹東說,她想回屠瑛家住幾天。
“我陪你。”陸禹東說道。
“不用。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“不行!”陸禹東沒有任何考慮,便說出來這兩個字。
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姜瓷頭轉向一旁,沒說話。
他大概是怕自己知道更多的内幕。
陸禹東讓司機把車子開到屠瑛的小區。
姜瓷開屠瑛家門的時候,卻發現打不開了。
“誰呀?”田楓的聲音傳來。
打開門,她看到是姜瓷。
田楓剛要雙臂抱在兇前,譏諷姜瓷,但當看到姜瓷身後的陸禹東的時候,田楓的态度馬上就變了。
“快進來,快進來。”田楓說道,“姜瓷要回來住?我和你哥現在住着媽的房間呢,你可以自己住你原來的卧室。你哥上班去了。我也沒想到媽會發生那種事情。”
事情是怎麼發生的,田楓很清楚,多半是陸鳴推搡屠瑛。她之前的添油加醋功不可沒,成功讓陸鳴誤認為屠瑛就是她媽閻寡婦。
田楓假意掉了幾滴淚。
“你和姜義,這幾天去住酒店,費用我出。”陸禹東看到田楓,冷冷地說道。
“您也要在這裡住啊?”田楓看陸禹東的眼神,都帶着鈎子的。
“對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田楓很失望,要是和陸禹東住在同一屋檐下,看看生活中的他,那該多讓她心潮澎湃。
她現在晚上都要把姜義想成陸禹東才能入睡,才能不想到那個男人的猥瑣。
田楓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東西,“那等會兒我找好了酒店,通知陸總您。”
“不用。我直接給姜義打錢。”
陸禹東直接戳破了田楓要加他微信的陰謀。
田楓臉上挂不住,走了。
不經意的一瞬間,姜瓷看到客廳裡挂的媽的遺相。
她的眼睛又濕潤了。
可她沒有傷感太久。
她知道媽的死和陸禹東脫不了幹系,她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麼陷入悲痛當中。
傍晚時刻,陸禹東問她,“想吃什麼?”
“随便。”姜瓷坐在飄窗上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