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，他是故意借着買早餐的理由将黎曜支走的。

　　隻是沒想到，這都被她看出來了。

　　秦時越發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，開門見山道：“妹妹，你不是黎笙吧？”

　　黎笙給自己也煮了一杯茶，她動作優雅娴熟，有着從小被刻在骨子裡的教養，每一步複雜繁瑣的動作由她做來，都覺得賞心悅目。

　　品了一口之後，黎笙反問：“為什麼這麼問呢？”

　　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，也沒什麼好掖着藏着的，秦時說出了自己猜測，道：“我和黎曜是十幾年的好友，因為這個緣故，我也見過他妹妹好幾次。但是你給我的感覺，一點都不像。”

　　就像上次他告誡黎曜的那樣，從前的黎笙沉默寡言，對黎佑昌極其孝順。

　　可如今的她，分分鐘把黎佑昌氣死不說，就連身手還那麼好。

　　秦時盯着黎笙的臉，審視道：“除了長得一模一樣外，我真的看不出來你和黎曜的妹妹半點相似之處。”

　　黎笙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，直視着秦時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——

　　“我是黎笙。”

　　“但，不是這個黎笙。”

　　“秦大哥，這個回答，你滿意嗎？”

　　秦時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承認了！

　　他錯愕萬分，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　　什麼叫她是黎笙，但不是這個黎笙？

　　每個字他都認識，為什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呢？

　　“那......那......”秦時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盡管已經有了答案，他還是艱難地問了一句：“那以前的黎笙呢？”

　　“死了。”

　　少女的回答不帶絲毫感情。

　　秦時噎了一下，複雜道：“你承認的這麼爽快，就不怕我告訴黎曜嗎？”

　　黎笙搖搖頭，沒有回答。

　　很快，黎曜回來了。

　　他火急火燎沖進門，滿臉嫌棄地将路邊随便買來的包子丢到秦時懷裡，然後跟獻寶似的将排隊買來的蛋黃酥捧到黎笙面前。

　　“妹妹，這是你的！”

　　差别待遇不要太明顯。

　　黎笙擡起頭，她迎上黎曜期待的目光，回道：“二哥，我不喜歡蛋黃酥。”

　　黎曜的笑容頓了一下，但他很快又捧上另一隻手裡拿着的瘦肉粥，無比縱容的問：“那這個呢？”

　　“我已經吃過早餐了，這次就是來看看你。”黎笙站起身，緩緩道：“時間不早了，我還得去一趟學校，先走啦。”

　　說完她走出門，驅車離開。

　　秦時的目光落在那盒蛋黃酥上。

　　他終于懂黎笙剛才的那句話了，那句不愛吃蛋黃酥，已經是明明白白在告訴黎曜，她不是他妹妹的殘忍事實。

　　秦時又看向黎曜。

　　隻見這大傻子全然沒有品出什麼意味來，站在門邊目送那輛車遠去。

　　哎。

　　秦時往沙發上一靠，把黎曜喊了回來，然後抓起那蛋黃酥就吃了起來，故意刺激他道：“看樣子，你妹妹的口味已經被五爺養刁了啊。也是，要我每天吃的都是頂級私廚的手藝，誰還愛吃這個啊。”

　　“閉嘴吧你！”

　　黎曜擡手又砸了個饅頭過去。

　　秦時一把接住，然後慢悠悠啃了起來：“别鬧，浪費糧食可不好。”

　　............

　　黎笙驅車去了學校。

　　這麼一段時間沒來報道，也不知道學校是不是又給她記過了。

　　黎笙剛從車上下來，結果面前就堵了一輛車。

　　上面的人正是祈遇和江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