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
話落,他便要轉身,去拿手機打電話。
隻是,他一轉身,他的手腕上,便有陣涼涼的觸感傳來。
回頭一看,是江年伸手握住了他。
馬上,周亦白停下,爾後,反手握住了江年的小手,包裹進掌心裡。
她的手,一如既往的涼,沒有什麼溫度。
“怎麼啦?不想喝粥?”看向江年,周亦白的眼神,似乎溫柔的可以将人融合,這樣的眼神,哪怕以前和葉希影再甜蜜,也未曾有過。
兩次,在生死關頭,葉希影都隻會躲在他的身後尖叫。
江年看着他,手肘撐起身子,想要坐起來。
趕緊的,周亦白俯身過去,抱起她。
對于周亦白這麼親密的接觸,動不動就抱她,莫名的,江年卻不再反感,但是,也沒有歡喜,一絲都沒有,似乎,隻是一件習慣的事情一樣。
“你想吃什麼,告訴我,我讓家裡的廚房做了,馬上送過來。”抱着江年坐起來後,周亦白仍舊俯着身子,黑眸沉沉,格外灼亮地看着江年。
江年擡眸,看着就在自己眼前,幾乎呼吸可聞的周亦白,微微揚了揚唇角,爾後,伸出自己的左手來,在他的面前攤開手掌,一如以前,淡淡道,“這個不适合我,你拿回去吧。”
周亦白垂眸,看向她的手心。
她那沒有什麼血色的掌心裡,靜靜地躺着那枚他給她定制的結婚戒指。
“阿年,這就是為你定制的,隻是你昏迷了這麼多天,瘦了,所以戒圈才大了,不過沒關系的,我們可以讓人改,如果你不喜歡,我們可以重新定制一枚,定制你喜歡的。”下一秒,周亦白無比輕柔地去握住江年消瘦的雙肩,看着她,灼亮的黑眸,閃爍着從未有過的懊悔與自責。
看着周亦白,看着眼前霎那間就急紅了眼的周亦白,江年卻是跟以前一樣,微揚起唇角,淡淡一笑,那麼淡淡地道,“不用了,我們都要離婚了,還要它幹嘛!”
“阿年,.......”立刻,周亦白坐到床上,再一次将年抱進懷裡,緊緊抱住,大掌輕扣住她的後腦勺,将她的臉,輕貼進自己的頸窩裡,爾後,低頭去吻住她的發頂,從未有過的卑微地哀求道,“對不起,阿年,以前是我錯了,都是我錯了,我改,我都改,好嗎?隻要你不跟我離婚,你要怎麼樣都可以,我統統都答應你。”
江年坐在那兒,任由他抱住她,親吻她的發頂,她不掙紮,不反抗,因為,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去掙紮和反抗,隻是又淡淡道,“周亦白,你還是先讓人給我弄吃的吧。”
現在這個時候,周亦白情緒這麼激動,如果她繼續跟他說離婚的事情,江年不知道,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所以,等等吧,至少等她好了,康複出院了,周亦白不會因為她替他擋車的事而覺得深深虧欠她的時候,再和他提離婚的事吧!
“好,我現在就打電話,馬上讓人給你送吃的過來。”
“嗯。”
松開江年,周亦白一笑,馬上打電話回周家大宅,讓人熬了小米粥,煮了青菜,多準備些水果馬上送過來,因為現在太晚,外面不一定有的賣,再說,江年才剛剛醒來,腸胃太脆弱,外面買的東西,周亦白也不放心給江年吃。
挂斷電話,周亦白又趕緊坐回了病床邊,看着江年,上下細細地打量她,就像呵護瓷娃娃般,格外輕柔地問道,“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,要不要喝水?”
江年點頭,“好,給我杯水。”
周亦白欣喜地點頭,馬上就去給江年倒了一杯溫開水,然後,要喂她喝,隻不過,才送到江年的嘴邊,江年便自己接了過去,淡淡道,“我自己來。”
周亦白就坐在病床前,眼巴巴地看着江的自己喝水,仿佛在看着一個嬰兒自己第一次喝水一樣,生怕她嗆着似的。
一杯水,江年喝了一半,當她不喝了,要把水杯放回床頭櫃時,周亦白趕緊伸手去接了過來,放到床頭櫃上。
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看着周亦白,江年開口問他。
雖然剛才醫生說,她昏迷了四十多天,但她想知道具體的數字。
“從出事到現在,整整四十五天。”坐回床邊,周亦白一雙無比灼亮的黑眸看着江年,時時刻刻都恨不得将她給融化了。
現在,他的眼裡心裡,除了江年一個人,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人跟事。
江年點頭,眉心微蹙一下,又問道,“沈氏怎麼樣?”
提起沈氏,周亦白那灼亮的黑眸,不禁黯了黯,不是因為江年隻記得關心沈氏,而是因為他做錯的事。
所以,看着江年,他沒有半絲的遲疑,立刻就道,“阿年,對不起,我對付沈氏,隻是不想讓你跟沈聽南在一起。”
“我問你的是,沈氏現在怎麼樣?”
看着江年,周亦白揚唇,去握住她沒有什麼溫度的手,“沒事了,沈氏現在很好,比沈家夫婦在的時候還要好。”
江年輕籲口氣,心裡終于舒服多了。
如果,沈氏真的因為她而出了什麼問題,甚至是破産倒閉,她永遠也不可能原諒她自己。
“對不起,我想去下洗手間。”說着,江年将自己的手從周亦白的手裡抽了出來,然後去掀身上的被子,一邊掀一邊問道,“我沒看到我的鞋,能幫我找雙鞋來嗎?”
不過,周亦白卻是再一次去握住了她的手,黑眸灼灼地看着她道,“因為這段時間你一直昏迷着,所以病房裡沒放你的鞋子,我抱你吧。”
說着,他就要伸手去抱江年。
隻不過,他的一雙長臂才伸過來,就被江年握住,制止了他,堅持道,“我可以自己走,你去問問護士,找她們要一雙吧。”
周亦白動作僵在那兒,定定地看着她,愣了兩三秒之後,他才緩過神來,爾後,答應一聲“好”,轉身出去,去讓人弄一雙新的拖鞋過來。
這一個多月來,他習慣了抱江年,江年昏迷着,他随時想抱就抱,可是,卻并不代表,江年也習慣了,在醒來以後,也可以任由他想抱就抱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