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
正當江年想要問周亦白,他進來幹什麼的時候,周亦白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,一雙明顯燃着怒火的眸子,沉沉盯着她問道。
江年被他捏的有些生痛,蹙了蹙眉,“沒什麼,就是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有點不老實而已。”
“他碰了你哪裡?”馬上,周亦白追問,那雙黑眸裡的怒火,更加明顯。
江年看着他,“......”
看着不吭聲的江年,下一秒,周亦白松開她的手,轉身大步走向門口,然後一把拉開門便箭步出去了。
江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,“......”
他這是幹嘛?
幸好今天晚宴周柏生包下了整個紫薇廳,女洗手間裡才沒有其她的人,要不然,周亦白敢這樣闖女洗間,江年還真的會以為,他在緊張她。
唉!
莫名的,江年一聲微微的歎息,然後,又轉了回去,看向鏡子中的自己......
周亦白控制着自己的情緒,回了大廳裡,然後,走到張公子張克峻的身邊,保持着跟剛才一樣的笑容道,“張公子,一起去外面抽跟煙,我們聊會兒别的?”
張克峻看着突然走到他身邊的周亦白,雖然他是笑着的,臉上的笑容,看着跟剛才沒有什麼區别,可是,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,和剛才卻是截然不同的,讓人不寒而栗,在他的同輩中,也就隻有周亦白,能讓他莫名生出一股子懼怕來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,或者是别的,張克峻遲疑一下,便點頭答應了,起身跟着周亦白往外走。
大家看到他們,也不太在意,繼續各自聊着各自的,畢竟兩個年輕人出去,也沒什麼好奇的,年輕人有年輕人自己的世界跟話題嘛!
張克峻一路跟着周亦白,出了紫薇廳,然後,又七拐八繞的,直接來到了靠西湖邊上的一處大理石圍欄前,周亦白才停了下來。
然後,笑眯眯的,周亦白掏出香煙來,抽出兩根,一根自己叼進嘴裡,另外一根,遞給張克峻。
張克峻笑着,接過。
等張克峻接了,周亦白又掏出火氣來,用手背擋着湖風,“吧嗒”一聲打燃火機,将叼在嘴裡的香煙點燃。
點燃之後,他又将手裡的火機,丢給張克峻,張克峻接住,又笑着,去點自己的煙。
周亦白嘴角叼着煙,狠狠地吸着,一雙幽深的黑眸,如暗夜中的狼眼,泛着綠色的光芒,一瞬不瞬地沉沉地盯着低頭點煙的張克峻。
就在張克峻把香煙點燃,擡起頭來,要将手裡的打火機遞還給周亦白的時候,周亦白的拳頭,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朝他揮了過去......
“砰!”
隻聽到一聲悶響,張克峻連連往後踉跄幾步,然後整個人往後倒在了地上。
“亦白,你......”
“砰!”的一聲,不等張克峻的話出口,周亦白便箭步向前,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了張克峻的臉上,幾乎是立刻,張克峻的嘴角便有血絲溢了出來,并不明亮的燈光下,他的臉頰一片紅腫,整個人也被打得匍匐在地。
“周亦白,你......”
再一次,不等張克峻的話出口,周亦白擡腿過去,一張踩在了張克峻的手腕上,就是那隻摸了江年的手,然後,俯身下去,将叼在嘴角的香煙拿了下來,不由分說,那被湖風吹的猩紅煙頭,便直接朝張克峻的手背上摁了下去。
“啊......!”
張克峻被燙的痛呼,尖叫,但馬上,他的尖叫便被烈烈湖風吹散,沒有了任何痕迹。
“張克峻,江年是我的媳婦兒,給我記好了,你若再敢碰她一下,小心我直接廢了你。”說着,周亦白踩在張克峻手腕上的手,狠狠用力碾壓一下,爾後,松開,周身都散發着從未有過的寒戾氣息,接着吐出一個字道,“滾!”
“啊......!”張克峻痛的再次大叫,卻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,在周亦白松開他的時候,他爬起來,握着自己被踩又被燙了的手,咬牙惡狠狠地瞪了周亦白一眼,然後,轉身就跑了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今天這兒都是周家父子的人,所以,走為上策。
看着張克峻跑掉,身影消失在夜色當中後,周亦白才理了理自己的西裝外套,爾後,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,又往紫薇廳的方向走去......
紫薇廳裡,江年已經從洗手間出來,又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上,然後,繼續跟馬太太和大家說說笑笑,隻是,她也注意到,不止是原本坐在她身邊的張克峻不見了,連對面的周亦白都不見了。
這兩個人都一起消失,幹嘛去了?
正當她好奇的時候,周亦白豐神俊逸的身影,卻忽然映入她的眼簾。
他回來了!一個人。
他走了進來,然後,就徑直走到張克峻父親張大老闆的身邊,笑着對張大老闆,用大家似乎都能聽到聲音道,“張董,剛才跟克峻出去抽煙,他接了個電話,說有急事,就先走了,讓我跟你說一聲。”
張大老闆聽了,臉色沉了沉,不悅道,“這不成氣的兔崽子,又不知道幹什麼混賬事情去了,不管他。”
周亦白勾唇淡淡笑了笑,什麼也沒有再說,又回到江年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,繼續跟大家有說有笑。
江年看他,和他投過來的目光對上,雖然,他看起來和剛才沒有任何一點的不同,可是,江年卻明顯感覺,他和剛才,不同了。
......
對于江年來說,除了張克峻這一個糟點,整個晚宴對她來說,都是非常開心的,一開始和這麼多位大佬人物相處的時候,她還有些緊張,不安的,但是,很快,她便融入了環境裡,和大家有說有笑,讨論當下的經濟發展趨勢和方向,并且,觀點新穎,見解獨到,得到在場十三位大佬們的一緻認可。
當然,江年絕對不是一個愛出風頭,不知道收斂的人,她最可貴的地方,不是有才華,有見解,而是知道适時的收斂自己的鋒芒,放低自己的姿态,時刻知道自己的身份位置,絕不逾越,做她不該做的事情,說話更是恰到好處,點到即止,絕對不會引起别人的反感,更不會奪人光芒,所以,一場晚宴下來,十三位大佬和馬太太,又都當着周柏生的面,毫不吝惜的贊賞江年一番,也跟着贊賞了周亦白一番,總之,是讓周柏生賺足了臉面,開心到不行。
晚宴開始的時候,江年沒有喝酒,但是到後來,氣氛那麼好,大家都那麼高興,她不得不也跟着喝了兩杯紅酒。
雖然江年不擅長喝酒,但是兩杯紅酒而已,她還不至于醉,所以晚宴結束後,她和周家父子一起,去送各位大佬離開。
十月裡,近晚上十點的夜,又是西湖邊上,夜風呼呼地吹着,江年渾身上下,就穿着一條露肩的裙子,在紫薇廳裡不覺得冷,一出來,她就冷的直打哆嗦,原本沒有什麼醉意的她,此刻隻覺得一顆腦袋沉的跟灌了十斤鐵似的,腳下的步子更是虛浮的,但是,她卻一直強忍者,裝作若無其事的一直把所有賓客大佬們送走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