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到年底,除夕将至。
溫暖是在年三十的前一天見到左占的,當時她躺在床上,剛做完手術沒幾天,腿部有石膏和固定器,臉部也做了整容,紗布厚的遮住她半張臉,左手臂上也都是硫酸腐蝕的傷,一動就疼。
而除了這滿身的傷,她更憤憤不平的,是自己的名氣狼藉,網上都是對她的謾罵,電影廣告也紛紛解約,身敗名裂也不過如此。
她一想就憋悶,發脾氣剛罵走小助理,這看到了左占,滿肚子的委屈又湧了起來,“左少......”
一說話,溫暖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,哽咽的泣不成聲,“......我可怎麼辦啊,左少,我好委屈......”
“别哭,身體會受不了的。”左占坐在床旁,看着溫暖慢吞吞的爬起來,伸手将她摟進了懷中。
這幾天,他頻繁夢中出現以往的回憶,都是零星的幾個片段,有人一臉溫柔的喚他‘阿占’,然後熱情的撲到他身上,挽着他的手,天冷了縮進他懷中取暖......
偏偏每個場景每段回憶,那個她,都看不清面容。
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,直升機事故日記中提到了,救他的人是溫暖。
如此想來,那這些回憶中,也應該都是她。
曾經有過這麼多美好,難怪他會把她記在日記中,提醒自己要疼她寵她,可是,自己怎麼竟險些背棄,甚至還對那個許......幸好,他及時想起來了。
“左少,我好不甘心,為了出道我努力了那麼久,為了拍戲生肉垃圾我都吃過,零下十幾度我凍得發燒,為了減肥節食催吐......付出了那麼多,憑什麼啊,憑什麼我就要被黑成這樣......”
溫暖越說越傷心,眼淚也跟斷了線似的。
左占輕拍着她背,“我都知道,現在隻是暫時的,我和公司那邊交代過了,會幫你洗白複出......”
“真的嘛?”溫暖甕聲甕氣的,是錯覺嗎,她怎麼感覺左少對她好了一點呢,難道是這次受傷緣故?那看來這傷也挺值的。
“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左占淡淡的。
“嗯嗯,我相信左少不會騙我的,可是,都怪許願那個賤女人,就是她......”溫暖口不擇言,下意識一怔,緊張的捂住嘴,卻見左占面色沒怎麼變化。
“你沒說錯。”許願說什麼喜歡他,動搖他的心,這不是賤是什麼。
左占卻有些煩躁不已,許願是賤,但他卻總是想着她,他又算什麼呢?
現在看着懷中溫暖滿臉的凄楚,又謹小慎微的模樣,就像一把鈍刀磨着他的心,他懊惱的深吸了口氣,“暖暖,之前是我失憶了,很多事情都忘了,現在我想起來了,以後就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溫暖愣住了。
左占失憶她當然知道,不然也不會在日記裡動手腳,但是......他想起來了,難道還是将自己錯認為是......
還真是天助她也。
“好,左少,以後我也會乖乖的,什麼都聽你的。”溫暖乖巧的縮進他懷中,緊緊地抱着他,嘴角邊不經意的泛出惬意的笑。
許願和簡妍,她要慢慢收拾這兩個賤貨。
......
許願将公司事宜都安排妥當,随着放年假,她也終于輕松了,年關将至,回了老宅,陪伴外公外婆逛超市各種采購。
外婆無意中問道今年春節她什麼時候去S市,她才想起把這事忽略了,過後給廖江城去了個電話,問及此事,廖江城說,“我家這邊今年事多,你就别來了。”
頓了下,他又說,“過幾天我這邊忙完了,就去帝都,你等我吧。”
許願了然,也沒再多說什麼。
回到老宅,外婆就開始着手準備各種禮品,除了走親串友的,還有給廖家的回禮,各種各樣,許願也陪着老人挑選忙活。
除夕當天,許願和以往一樣,早起就陪着外婆準備年夜飯,家裡雖然有保姆,但不少都給了假期,而年夜飯外婆也喜歡親力親為。
但不同的是,季放回來了。
一早下了飛機就直接來了老宅,帶來了不少禮品同時,還給許願帶了份大禮,給她賬戶轉了筆款,和一份市價不菲的項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