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一天也沒怎麼吃過東西,吐出來的也都是膽汁,還混着絲絲的血色。
明明已經沒味覺了,但舌根處還是感覺了苦,似乎要将内心積壓的苦痛,懊惱憤懑等一并吐出來......
身後有影子覆過來,旋即,許願手腕被人握住,她有些站不穩,左占長臂将她摟進了懷中,端了杯水給她漱口。
許願的這反應,他确實是沒想到。
漱口途中,許願勉強緩過了一些,沒什麼氣力的手臂推開他,扶着牆重新坐回了椅子上。
“......是真的嗎。”她開口的嗓音啞的要命。
左占看着她蒼白的臉色,攥緊了拳頭,“你覺得我會騙你?”
許願低眸重新看着那些照片,思緒複雜,“這消息,你是現在才知道的?”
左占沒說話。
許願也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,可以肯定的,廖江城早就知道,可能還配合着廖東興演繹了一出詐死戲碼,蒙騙了大衆,欺瞞了所有人,然後再打着各樣冠冕堂皇的借口,和她協議訂婚。
但說來說去,又好像怪不得廖江城。
因為這場訂婚的初衷,本來她是為了......
許願蜷緊了手指,指甲深陷肌膚卻感覺不出痛,“這些多謝告知。”話落,她就起了身,手腕卻被左占握住了。
“放手!”許願拂開他。
左占不僅沒放,反而傾身時,直接箍住了她雙臂,俯身看着她的眼睛,“廖東興不僅還活着,在歐洲的勢力不次于廖家,你想要對付他會有難度,許願,我可以幫你。”
許願努力沉靜了下,“先放開我。”
左占喉結上下滾動,片刻後,才慢慢的松力放開她。
“跟他把婚約解除了,然後其他的,我幫你。”他說話時,擡手松開了領帶和領扣。
“讓我猜猜吧,左占,這件事有可能你一早就知道了,大概什麼時候呢......”以左占和廖江城之間的宿怨,加上左占的聰明才智,應該很早就查出端倪,調查得知了這件事。
許願深吸了口氣,再道,“可能在你我沒分手時,你就知道了,但為什麼沒和我說呢?有苦衷或者理由?都可能,但現在為什麼又說出來了?你是想借此讓我明白,和仇人的兒子訂婚,這有多愚蠢,多愚昧,多可笑,一邊嘲諷玩弄着我,一邊又說愛我,這是真的愛嗎?”
“左占啊,我就不太明白,你這一次又一次不把我當個人似的戲耍傷害,到底是我欠了你什麼啊。”
許願說完這些,感覺鼻腔中一陣陣的酸楚,她痛恨廖東興,知曉他還活着,她不僅震驚,也深惡,但這不等于左占可以借此攪擾她生活,打亂她一切的理由!
左占抿着唇,“是我欠你的,我會一點點補給你。”
“補給我?你怎麼補啊?”不說那一刀對她的傷害,以及永久性醜陋的傷疤,她現在已經失去味覺了,這也可能是終身性無法再治愈的!
許願從來沒想過,就因為愛過一個人,竟不僅輸的體無完膚,還會被傷的遍體鱗傷!
“你所謂的補償,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要挾和利用!左占,我最後再說一遍,但凡你心裡還有一點對我的愧疚,那就再也别來打擾我,也别出現再我面前了。”
許願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左占心髒就像被凍住,又被一下砸了個粉碎,許願轉瞬的一瞬,讓他渾身都僵住——
記憶的閘門仿佛被觸動,無數個她決絕的背影湧入腦海,左占呼吸凝滞,這一幕不是熟悉,而是......曾真發生過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