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願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
夢中,她穿着雪白的裙子,上了一輛純黑的轎車,随着車子緩慢行駛,窗外的綠植倒退,花香在鼻尖沁染。
倏然車子卻停下了。
繼而車窗被敲響,車門也被人拉開,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一把将她拉拽出,并緊張的在她身上檢查,确定她平安無事後才松了口氣。
“不就是晚來幾分鐘嗎,至于賭氣就走?以後再敢亂跑,就給你關家裡,哪兒都去不了,隻能天天等着我回來......”
她望着眼前少年,陽光晃眼,看不清面容。
“難得今天課少,走,帶你去吃好吃的,吃完了送你回家!”
少年挽起了她的手,疾步走向街道。
她很想擡眸,看清楚他的臉,但卻始終很模糊。
“以後早放學了,不用再來找我了,我去找你,乖乖等着我,哪兒都不許跑。”他輕揉着她的臉頰,“你要聽話,不管中途會怎麼變化,但最後不會變,乖啊。”
不管中途怎麼變化,但最後不會變......
這像撥弄觸碰神經的一根刺,她滿心像被什麼一把狠握,絲絲牽扯的劇痛難忍,而眼前的人,輪廓也漸漸清晰。
她呼吸凝窒,猛然一把推開他。
“為什麼是你!為什麼?走,你走,我再也不想看見你!”
她轉身奔跑,卻被身後突然卷起的浪潮吞噬,無數的海水淹沒,身體像被海草束縛,怎麼都掙紮不過......
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“沒事兒啊,隻是噩夢,醒了就好了......”
有什麼聲音充斥着耳膜,身體也像被什麼桎梏,緊緊的,無法擺脫。
......
晏詩崎來島上彙報工作和送文件,坐在會客廳等了将近半個小時,才看到左占慢悠悠的從S區的後院庭走出,穿過庭院,推開落地門,換了鞋漫步進來。
晏詩崎就愣住了。
從前兩周開始,這棟主别墅旁側單獨開辟出了個S區,也是一棟富麗堂皇的别墅,但内置各種頂尖的醫療設備,除了相應的工作人員外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
晏詩崎不是沒猜過裡面住着誰,隻是,他不太敢直接問。
“彙報工作吧。”左占落座後,交疊着雙腿,翻開了茶幾上的文件。
晏詩崎如實一一彙報。
季放一直沒回S市,現在代為管理着許氏集團,加上他的季氏,強強聯手,各方面敵對左氏,還有廖氏加盟,以及蘇憶墨的暗箱操作,這場明争暗鬥可謂觸目驚心。
可即便如此,左氏實力雄厚,又加上左占未雨綢缪,力王狂瀾,也并未處于下風。
左占批閱了一些加急的文件,又在幾件事上給出了意見,處理完這些,左占道,“剩餘的這兩件事,還有那幾個内鬼,你今天回去和馬副總商讨拿出個意見,然後發我看下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霍景岑可能近期會來趟帝都,到時候你負責接待下,對付廖家這邊,霍家是我們的同盟,不能小觑,也不可慢待。”
晏詩崎點點頭,“我明白的。”
“下周你抽空去趟S市,單獨見下彭翊。”左占眯眸想了想,“這位彭小公子喜歡玩樂,這點上,你們有共同話題,先籠絡住他,往後有用處。”
彭翊是廖江城的至交好友,而這個人,據芮沉的交代,沒什麼城府和心機,正是利用的好籌碼。
晏詩崎一一謹記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