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
盛妩聞言,腳步一頓。人僵在了原地。
她敢推薛晚雲,是因為猜到盛太後的意圖,盛太後打的一手好算盤,在自己失去利用價值前,不會讓自己死。
除非,在盛太後眼中,她已是一枚廢子。
司烨看她杵在那發呆,挑眉:”你自己闖的禍,憑什麼推給朕,朕是你什麼人?為什麼要幫你?”
他想等一句話,一句他想聽的話,可她就是不肯說。那自己隻好給她出個難題,讓她認清楚,誰才是她的天。
卻見盛妩無視他的話,擡腳出了殿門,司烨面色一沉,随即又勾起一側唇角,那群人打起嘴仗來,唾沫星子橫飛,一個髒字不帶,能把人說到無言面對祖宗。
他倒要看看她能撐幾個回合。
沈薇微微一歎:“陛下,你明明都已經安排好了,又何必故意說那些話,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司烨沒吭聲,側身坐在軟榻上,一雙鳳眸透過南窗盯着殿門的方向。
見盛妩出了殿門,就被禦史們圍住,你一言我一語,特别是張之清父子嘴巴一張一合也不知說了什麼,就見盛妩一邊哭一邊後退。
張之清那個老東西,還敢拿手指着她的臉。
還有他兒子張浦,一雙眼直往盛妩身上瞄。
娘的!
司烨蹭的站起身,一個箭步出了東次間,張德全趕忙跟了去。
屋内,沈薇立在南窗下,看着司烨快步過去,一把将盛妩扯到身後護着,又不知說了什麼,那群禦史全都跪在地上。
月英擰着眉頭,在一旁忿忿道:“娘娘,陛下可護她的緊呢!您不能再心軟了。”
沈薇手指捏着紫薇花,輕輕一折,又放在指腹間狠狠碾碎,笑了下:“急什麼,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說着,将碾碎的花瓣丢入香爐中。
正殿明堂内
司烨端坐在禦案後,下面跪了一地禦史。盛妩站在内門的簾子後,往裡看去。
就見長春宮的大宮女進來行禮,又對各位禦史道:“婕妤娘娘,傷體未愈,特命奴婢來傳話給各位大人。”
“娘娘受傷和盛妩沒有關系,是她自己不小心絆了一跤,各位大人若是不信,可等她傷好,親自與你們解說。”
聞言,幾位禦史頭上都冒了冷汗,這怎麼和他們的得到的消息不一樣。
事情雖有蹊跷,可這受害者都澄清了,是與不是,都算他們冤枉了人。還鬧到了乾清宮,這可如何收場?
都怪張之清父子,要不是他倆煽動人心,他們也不會來。說什麼,盛妩和盛家斷了關系。
永昌侯在常春樓,親口說,不孝女謀害皇嗣,就該賜三尺白绫。永昌侯都這麼說了,那太後娘娘更是不會搭理盛妩了。
且,他們遞折子前,也都有意去慈甯宮曹公公那打聽過,曹公公說太後成日禮佛,沒時間搭理這些閑事。
他們這才敢來的。
這會兒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哪裡還敢有方才的支楞勁兒。
就聽上方傳來一道威厲的聲音:“張之清、張浦,你父子二人,竟敢捕風捉影,捏造不實信息,煽動禦史鬧到朕的乾清宮來!朕的朝堂,豈容你們如此放肆!”
張之清父子自知捅了馬蜂窩,剛要開口:“陛下,微臣失職,還請陛下......”
話音未落,便被司烨打斷:“來人,把張之清父子倆拖出去,脊杖一百。”
這是要活活把人脊骨打斷啊!
禦史們各個頭皮發麻,唯恐下一個輪到自己。
司烨掃着下面吓白臉兒的禦史,他就是要殺雞儆猴,叫這些禦史以後不敢上蹿下跳。
張之清父子被拖出去,現在就該輪到他們了。
司烨在想該怎麼罰,才能讓他們長記性。
正想着,禦前司的人又來禀報:“陛下,工部左侍郎江枕鴻求見陛下。”
聞言,盛妩猛地一怔!
“江枕鴻”三個字,如同一塊巨石在她的心湖激蕩起層層漣漪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