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這個時候了,陸宣還是哭唧唧的喊着:“嗚嗚嗚嗚,我以為你真的不管我了。”
“别說傻話,我不會丢下你的,我答應了帶你出去。走。”
陸宣心安了,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這一看,差點吓暈過去了。
“女俠,你,你不是說我幻覺嗎?為什麼那個女人又出現了?她,她趴在那個人身上!”
楚綿綿回頭看了一眼。
之前出現在窗戶裡面的女人又出現了,正趴在黃老闆身上,雙眼死死地盯着黃老闆的大肚子,那雙死白的眼睛帶着詭異的期待。
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她,她慢慢擡起頭,那張腫脹的白臉很熟悉。
赫然就是那具女屍的臉。
楚綿綿看着她,後者扯了扯唇角,露出滿嘴密密麻麻的牙,一張一合,像是在無聲的說着什麼。
陸宣也看見了,驚悚的說:“女俠!她是不是在說謝謝!”
楚綿綿否定了,“你幻覺了,那裡什麼都沒有,走吧。”
她一把将陸宣給架出去,離開那間黑漆漆的房子,一路往下,将身後的慘叫聲都丢在腦後。
一路下樓,沖出了醫院外面。
恰好,一列車隊疾馳而來,刹車聲響起,一道熟悉的人從車上下來。
“楚綿!”
易铖奕快步走向她,神情是又氣又怒,但更多的是擔憂,還有看見她沒事後的如釋重負。
這一眼的情緒太深太濃,毫無遮掩。
“沒事吧?”
楚綿綿喘了幾口氣,“沒事,有醫生嗎?”
“有!”
“她失血過多,快送去醫院。”
易铖奕叫來随行醫生,把陸宣帶走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大事,報警了嗎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提着的心終于放下。
易铖奕緊緊皺眉,“到底怎麼了?黃浩傑呢?他很危險。”
“他現在很危險。”
畢竟,邪術一旦反噬,是比死亡還可怕的結果。
“什麼意思?”
她一時解釋不清楚,幹脆把人往上面帶。
易铖奕眉頭跳了跳,“你是不是做了什麼?”
“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剛剛為了把陸宣趕緊待下去,所以她還來不及收東西。
現在得趁着警察來之前趕緊拿走,免得禍害人。
當易铖奕看見那突兀的夾層時,有種不好的預感,一路跟進去,看見那宛如人間煉獄的場景時,沉默了。
好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你每次都要幹些驚天動地的事情嗎?”
“不是我做的!是他咎由自取!他因為過度更換體内的器官,導緻免息系統出問題,内部已經開始腐爛潰敗,成為一種蟲子的完美溫床,所以他會發胖腫脹。現在蟲子孵化了,自然就要鑽出來了。”
易铖奕努力不去看那隻剩下一口氣的黃浩傑。
他就躺在地上,肚子像是炸開的皮球,腸子腎髒掉了一地,裡面還有密密麻麻正在蠕動的白色蟲子。
可哪怕這樣,他還活着,瞪着一雙眼睛,嘴裡喊着:“小茹,為什麼害我,為什麼......”
正在翻找東西的楚綿綿忍不住回了一句:“她都快恨死你了知道嗎?她本該早就進入輪回投胎做人,你非要強行留下,還将一堆不屬于她的東西安裝在她體内。
她每日每夜都要承受被不同亡魂入侵的痛苦,遊蕩在這棟樓裡出不去,她想殺你的心都有了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