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铖奕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悅。
“記得敲門。”
那語氣中帶着的冷漠和疏遠令莫思悅有些委屈,但也不敢造次。
“抱歉,我下次會注意的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關于河西的蹤迹,我們終于查到了眉目。”
他的臉色嚴肅了些,“進來說。”
莫思悅臉色一喜,走了進去。
她大概是這些年唯一一個被允許進去的女人了。
聊完了後,莫思悅收了資料,并不想直接走,還有些戀戀不舍。
她絞盡腦汁,想着可以留下來的理由。
“铖奕,明天是我生日,你會來嗎?”
易铖奕還思考着剛剛的問題,聞言隻是敷衍的應了句:“我會讓崔秘書送禮物過去,你想要什麼直接告訴他。”
莫思悅氣得咬緊牙關,“你不能來嗎?”
“忙。”
借口!
不過是不值得罷了!
他當真狠心!
但她什麼都不能說,這三年如果不是組織上的身份,她很可能連接近的這點特權都沒有。
三年前的易铖奕和三年後的易铖奕判若兩人。
事故的确令他忘記了過去,但同樣丢棄了那僅剩的溫柔,變成冷冰冰的機器。
那雙眼裡的荒蕪令人心驚。
好似再也沒有事物可以動搖他半分。
這三年,也隻有兩個小家夥可以令他洩露些許的情緒。
就連莫思悅也做不到。
所以她幹脆接着孩子的名義說道:“這樣啊,那好吧,不勉強。對啦,小天和安安呢?他們在哪裡?我聽說小天又闖禍了是不是?”
易铖奕沒回應。
她隻好尴尬的自己找話。
“六七歲的男孩子的确比較調皮,但動手是不對的,要好好教育一下,不許亂打人,他們還小,不能養成這種壞習慣,得好好教育......”
易铖奕終于開口了,“他不需要你來教訓。”
莫思悅的臉色一僵,有些無措,“铖奕,我......”
“他沒與做錯任何事,你不該指責他,也沒資格。”
她的臉色瞬間慘白,身影搖搖欲墜。
“你該回去了,莫組長。”
這話相當于逐客令了。
莫思悅鼻頭發酸,覺得丢人,也覺得他太過分了!
“我走了!”
她轉身,氣呼呼的離開書房。
正巧下樓的時候,和楚小天碰到了。
四目相對時,楚小天如同炸了毛的刺猬,惡狠狠的瞪着她。
他讨厭這個女人!
很讨厭很讨厭非常讨厭!
沒有理由的讨厭!
莫思悅瞧見他這個樣子,想到剛剛易铖奕的話,也很氣,忍不住說道:“小天,你已經不小了,不能太任性了!每次闖禍都要你爸爸給你擦屁股!”
楚小天憤憤不平,“他是我爹地又不是你爹地!你管不着!”
“你你你......學校老師裡就是這麼教你的嘛?太沒禮貌了!”
“禮貌是對有禮貌的人,你先兇我的!”
“果然是缺了......”
後半句沒說出口,餘光看見易铖奕走出來了,她趕緊咽回去了。
可楚小天聽出了她想說的那句話是‘有媽生沒媽養’,瞬間氣得沖過去,想要暴揍她。
“你胡說!”
易铖奕三步并做兩步沖過來,一把抱起楚小天,皺眉,“你忘了答應我的話?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