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鐵片紮進輪胎。
他蹲下來,一用力,将鐵片拔下,認真盯着。
一道身影從身後慢慢靠近,悄無聲息。
冒着寒光的鐵棍朝着他的腦袋猛地砸下。
楚綿綿從後視鏡看見這一幕,瞳孔緊縮,剛要出聲提醒,卻見易铖奕如同背後長了眼睛,猛地起身,右手一劃。
“噗嗤。”
面具被劃開,連同底下的血肉也被撕開。
“啊!”
慘叫響起。
行兇者捂着臉,痛的滿地打滾,手中的鐵棍也掉在地上,滾到易铖奕腳下。
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,帶着個孫大聖的面具,這會他疼的丢開面具,瞞着臉,鮮血從指縫湧出。
瞧着都疼。
易铖奕眼神冷厲,“你做的?”
這時,幾道身影從樹後面跳出,手中無一例外都拿着鐵棍,臉上帶着奇怪的角色面具。
易铖奕眯了眯眼,環視一圈,周身的氣息渾然改變。
方才的慵懶感消失殆盡。
這些人先是扶起了地上受傷的同伴,拉到後面。
但那男人臉上卻沒有被同伴救起的喜悅,反而露出驚恐和祈求的眼神,剛要開口——
“噗嗤。”
西瓜爆頭的既視感。
楚綿綿在車上看見這一幕,愣住了。
地上鮮血混雜白色的腦漿。
男人倒在地上,腦袋已經凹進去一大塊,沒了呼吸。
易铖奕的眼神也冷了下來,心中做好了打算。
一對五,勝算很高。
然而,這幾人卻沒有動手的意思,深深的看了一眼易铖奕,便慢慢後退,眨眼間消失在樹林裡。
他們的出現就好像隻是為了殺掉已經暴露了的同伴。
直至人走後很久,楚綿綿終于按耐不住從車上下來。
“你還好嗎?”
易铖奕果斷的說:“我們撤。”
他以最快速度換上輪胎,重新驅車離開。
然而這件事如同陰霾,籠罩在兩人頭上。
事後,易铖奕特意派人包圍這一片區域搜尋那幾個面具人。
但怎麼都找不到那些人的蹤影,隻找到一個可疑的地方。
“老闆,你看照片。”
手下拍了不少現場圖。
地面用紅色的顔料畫了奇怪的圖案,如同被扭曲的六芒星,看上一眼都不舒服。
還有散落一地的貢品香灰。
更滲人的是還有一大灘黑紅幹涸的液體。
“經過化驗,是人血幹涸的痕迹,按照這個血量,應該是兩個成年人的血量。”
“找到屍體嗎?”
“尚未。”
“安排人手,将這一片區域完全封鎖,不放任何人進去。”
“是!”
易铖奕盯着照片,久久不語。
這塊地的開發可以說是目前易聖集團最大的項目方案,光是拍下來都花了天價,一旦出岔子,後果麻煩。
另一邊。
楚綿綿帶着高院長,找到了福利院原址的賣家,準備重新簽合同,贖回福利院。
原本以為沒了易铖奕阻攔,這個合同會很順利。
哪知,賣家那邊卻面露難色,“你們來得真不巧,我剛答應那個客人要把這塊地賣給她。”
楚綿綿語氣真誠:“易總已經同意我買下來,而且這裡原本就是福利院,還有那麼多孩子等待回家,請您再考慮考慮吧。”
賣家尴尬了,“我也想做個好人,但是那邊也說是易總的意思,我就答應了。”
楚綿綿愣住了,“易總的意思?買家是誰?”
“她是......啊你看,她來了。”
楚綿綿慢慢轉身,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。
嬌豔的小臉瞬間緊繃。
是莫思悅。
對方故作驚訝的說:“楚太太,真巧啊。聽說你也想買這塊地?可惜了,隻能讓你割愛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