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天!”
他将孩子放下,立刻進行心肺複蘇。
一次兩次,三次......
終于,楚小天吐出了一口水,迷迷糊糊的睜開眼,看見熟悉的臉,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将小家夥嚴實的嘴沖破了。
他癟癟嘴,哇的一下哭了起來,“爹地,嗚嗚嗚嗚爹地......”
這是楚小天第一次開口喊爹地,大眼睛裡蓄滿眼淚,緊緊抱着易铖奕,哇哇大哭。
“别哭,沒事了,爹地在這裡,沒事了。”
楚綿綿緊追而來,沖進男廁,卻看見易铖奕抱着楚小天,而身後,一個頭破血流的男人舉起旁邊的滅火器狠狠往下砸。
“大叔!小心!”
易铖奕來不及避開,抱着孩子偏了一下,原本要落在腦袋的重擊落在了肩膀上。
“唔!”
他悶哼一聲,肩胛骨像是碎了。
“爹地!”
楚小天吓得臉色更白了。
他卻在這個時候還笑着道:“不用怕,閉上眼睛,聽話。”
楚小天下意識的緊閉雙眼。
攝影師砸了一下,還要舉起砸第二下,卻沒機會了。
易铖奕将楚小天放下後,以雷霆之勢奪過滅火器,倫着砸過去。
楚綿綿沖上前,抱住了楚小天,緊張的後退,用力将小天的臉埋進懷裡,不讓他看見。
但小家夥渾身濕漉漉,還有滿地溢出來的水,她輕而易舉聯想到了剛剛發生什麼,心裡止不住的後怕。
易铖奕拎起攝影師,掐着他的脖子,猛地将他按進水裡。
“咕噜咕噜。”
他拼命掙紮,狠狠嗆水。
他怎麼對待楚小天,此刻就被怎麼對待!
對于易铖奕而言,孩子和楚綿綿,都是他的逆鱗!
一旦想到若是來晚一步,靈動活潑的楚小天就會死在這小小的水池裡,他就遏制不住的暴怒。
每當攝影師快要死了的時候,又會被撈起,狠狠喘一口氣,再次按進去。
楚綿綿看這一幕沒有阻止,而是抱着楚小天往外走,正好和斐明旭撞上。
“綿綿!小天?!小天沒事吧!”
“旭哥,幫我抱着一下。”
她将楚小天交給斐明旭,丢下一句:“别讓人進來!”
廁所裡,攝影師的掙紮越來越小,埋進水裡的臉已經變形。
易铖奕卻沒有松開手,似是要将他殺了。
忽然,一隻小巧溫暖的手覆蓋在他手腕上,将他的手往上拽。
“易铖奕,夠了,他會死了。”
他沒松開,眼神泛着濃郁的黑,“他差點殺了小天。”
“是,但你的手不值得被這種人渣玷污了,松手,好嗎?”
他低頭,對上她的眼眸,溫暖明亮,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一隻緊握的手,終于松開。
楚綿綿一把将攝影師給拽上來,丢到地上。
這會兒攝影師也隻剩下一口氣了,倒在地上抽搐着。
楚綿綿拿出紙巾,一點一點的給他擦着手掌心滲出的血,将冰涼的手捂熱:“沒事了,小天還活着,你救了他。”
終于,易铖奕黑漆漆的眼眸裡多了幾分溫度,緊繃的肩膀松下來,劇烈而遲鈍的疼痛從肩胛骨彌漫。
等在外面的斐明旭很焦灼,張望着,終于看見他們走出來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