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要上學,我們家其他人就不用去單位上班嗎?就她有事,我們都沒事?”
高慧蘭氣得額頭發暈,“我們家娶兒媳婦,不是娶一尊大佛,她愛回娘家回娘家,你願意伺候你伺候,少來我們周家找晦氣。”
這話罵得難聽極了。
左鄰右舍嗑着瓜子出來吃瓜。
“就是說嘛,誰家兒媳婦啥也不幹啊?反正我肯定不會讓我兒子娶個這種媳婦進門。”
“她嫁過來,反而還得再多幹一個人的活,換成誰誰能願意?”
“要我看啊,還是望舒好,之前周家被收拾得多敞亮。”
議論之聲不絕于耳,顧美琴覺得很是丢人,本來以為周家會給幾分面子,結果是她想多了。
到了最後,高慧蘭不僅罵鄭心玥,就連顧美琴也沒能逃脫。
顧美琴沒辦法,心裡也是有些後悔,早知道就不這麼大張旗鼓過來了。看事情解決不了,隻能灰溜溜地帶着鄭心玥離開。
高慧蘭對着顧美琴和鄭心玥的背影“啐”了一聲。
“懶成這樣,還好意思找上門,不嫌丢人。”
當晚,周雲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,怎麼都睡不着。
鄭望舒當初在周家的時候,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帖。
他最愛穿的白襯衫哪怕沾了一點污漬,都會被鄭望舒手洗得幹幹淨淨。
哪怕她受了委屈,也都是獨自一人咽苦果。頂多跟他鬧兩天别扭,就又被哄好了。
就算他倆吵了架,她也不可能找人上門,丢他的臉。
哪裡像是鄭心玥?
周雲彥越想越覺得後悔,第二天中午一下班,就到報社門口守着了。
他翹首以盼半晌,一眼便瞧見正往外走的鄭望舒,立刻迎了上去。
鄭望舒忙完報社的事,打算去坐公交車回家,便被人攔住了。
周雲彥堵在她面前,穿着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,臉上帶着讨好的笑,“望舒,我來接你下班了。”
“你誰啊?憑啥接我下班?”
鄭望舒對他沒半點好感,擡腳便要繞過周雲彥。
周雲彥跟着側步,堵住她的路。
“望舒,我知道你心裡有氣。可我現在已經知道我做錯了,我不該動手打你。”
他臉上的表情格外自責,好像當真誠信悔過一樣,“求求你,跟我回去吧,媽她也很想你。”
“想我?是想我做的飯,洗的碗,掃的地了吧?”
鄭望舒格外諷刺道。
原主還在周家的時候,跟傭人都沒什麼區别。
周愛國愛吃雞湯馄饨,逼着她半夜起來煨湯調餡。
周雲彥愛穿白襯衫,還非要她手洗。每次洗出來的襯衫有一個小褶皺,都會被周雲彥埋怨。
高慧蘭就更不用說了,稍微對她有點不滿意的地方,就鼻子不是鼻子地挑刺。
她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,瘋了才會回周家。
周雲彥臉上閃過一抹難堪,“望舒,咱以前日子不是過得挺好的嘛。平日裡你也最愛聽我說工作上的事情,我們兩個複婚好不好?”
“那鄭心玥呢?她不是跟你結婚了嗎?你把她放在哪裡?”
鄭望舒抱着手臂,語氣格外譏諷。




